陆昭容喝了一口，茶底的甜里裹着股极淡的苦——是安息香的味道。
这种香料在暗网情报圈用来做密信显影剂，她十二岁跟着母亲学配实验室试剂时闻过。
“老板娘，这味道……”她故意皱起眉，“有点像我爸实验室的X系列香精。”
老板娘擦桌子的手顿了顿。
她盯着陆昭容，眼神像在看块被敲开的玉，半晌才笑：“小姑娘，你不该来这里。”她转身时，暗红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既然来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容易烫嘴。”
顾承砚的手指在桌下扣住她手腕，力度不轻不重。
陆昭容回握他，感受到他掌心薄茧的温度——那是打拳留下的，上次在仓库他护她时，这双手还沾着许临川的血。
从奶茶店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骑楼上的全息广告换成了顾氏集团的安保系统宣传，顾承砚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老板娘那话什么意思？”
“她在试探。”陆昭容把奶茶杯捏得咔咔响，“但至少没赶我们走，说明不是死敌。”她低头看手机，沈梦瑶的私信已经炸了——“视频发啦！姐姐姐夫一定要看评论！”
点开热搜，#最强接吻教学现场#挂在第一。
视频里她勾着顾承砚脖子，他垂眼吻下来的画面被截成动图，评论区刷得比弹幕还快：“这是真情侣吧！”“顾少不是说不婚吗？脸呢？”“陆小姐口红链接求！草莓酱味的！”
“顾承砚！”陆昭容气得跺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承砚靠在墙上笑，西装裤脚沾了点奶茶店的灰尘，倒显得没那么贵气了：“我干的？明明是陆小姐主动投怀送抱。”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不过……我让公关部撤热搜了。”
“谁要你撤——”
“但他们说，”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顾氏官微刚发了条新动态：“顾氏集团温馨提示：公共场合注意举止。”配图是两人接吻的背影，只露出交握的手，“这样既保留热度，又不暴露正脸。”他笑得像偷到鱼的猫，“昭容，我们现在是全光蚀城都知道的情侣了。”
陆昭容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平板发来的提示：“17号订单已被修改，后台登录IP来自……甜桃奶茶店？”她抬头看向奶茶店，霓虹灯牌不知何时灭了一盏，“桃”字缺了半边，像道裂开的伤口。
顾承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要进去吗？”
“不。”陆昭容把手机揣进兜里，指尖摩挲着平板边缘，“他们已经上钩了。”她转身往路口走，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响，“明天再来。这次……点两杯。”
顾承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突然轻声说：“昭容。”
“嗯？”
“下次亲我……”他快走两步和她并肩，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子，“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陆昭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否认，只加快脚步往前跑。
顾承砚笑着追上去，两人的影子在霓虹里交叠，像两尾游过光河的鱼。
而此刻的“甜桃奶茶”里，老板娘擦着柜台，目光落在角落阿杰的空座位上。
他的奶茶杯底沉着颗珍珠，用小刀剖开，里面滚出张纸条——“CBN与X-07交易，明晚十点，老码头。”
老板娘把纸条扔进垃圾桶，暗红甲油在垃圾桶边缘敲了两下。
垃圾桶里的纸条突然自燃，蓝色火焰舔着纸边，烧出一行新的字：“双重点单，信息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