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石阶两侧的断壁上，星轨字符正随着他们的视线流动，像被激活的弹幕。
最前面的一级石阶上，用金粉写着一行大字：“继承者，请入。”
“得，这是连路都给咱们铺好了。”林婉儿把漏勺往腰上一插，伸手拍了拍陈昭后背，“老板不是常说‘来都来了’？走呗，大不了我漏勺煮碗泡面，给上古文明尝尝现代科技的味道。”
楚寒霜没说话，却把剑收进了剑鞘——她刚才用剑气扫描过石阶，没检测到恶意。
艾琳娜则摸了摸颈间的圣物项链，圣光在她眼底流转：“我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和信仰有关。”
陈昭低头看了眼终端，原本显示“99%店铺升级进度”的界面，此刻正疯狂跳动着新数据：“检测到同源能量，正在匹配……”他想起博物馆老馆长说过的话：“文物不会说话，但会等人来懂。”现在想来，系统何尝不是件等了千万年的“文物”？
“走。”他弯腰捡起林婉儿掉的漏勺，塞进她手里，“要是真有危险——”他拍了拍胸口的终端，“咱背后可不止系统，还有整个蓝星的后援团。上次赛博世界那伙机械虫子，不也被咱们用辣条收买了？”
四人踏上石阶的瞬间，云端传来清脆的“咔嗒”声，像无数齿轮开始转动。
林婉儿的漏勺突然发烫，她低头一看，漏勺边缘竟浮现出和断壁一样的星轨字符；楚寒霜的剑鞘轻轻震颤，剑鸣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歌谣；艾琳娜的圣剑则渗出点点金光，和空气中的金粉连成线，像给他们系了根引路的金丝。
陈昭走在最前面，能清晰感觉到每上一级石阶，终端就更烫一分。
当他们走到第十级时，前方的巨型石门突然“轰”地裂开条缝，门缝里涌出的金粉比之前更浓，在半空凝成两个大字：“请进。”
“这阵仗比咱们便利店开业还大。”林婉儿吸了吸鼻子，“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Wi-Fi，我想发个朋友圈——”
“嘘。”楚寒霜突然抬手。
众人停下脚步。
石门后，一尊巨大的雕像正缓缓浮现。
它高达十米，轮廓在金粉里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双眼——一双和系统终端、和所有星轨字符同色的眼睛，正穿过千年时光，温柔地望着他们。
陈昭的终端突然发出蜂鸣，这次不是警告，而是类似心跳的“咚、咚”声。
他摸了摸手腕，那里的系统手环不知何时亮起，和雕像眼中的金光形成了一条细不可见的连线。
“老板……”小灵的投影突然变得很轻，像片飘在风里的羽毛，“我好像……记起些什么了。”
但没人来得及问。
巨型石门完全开启的瞬间，雕像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涟漪，陈昭感觉有双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后颈——不是实体，是某种温暖的、熟悉的力量，推着他往前。
林婉儿握紧了漏勺，楚寒霜的手搭在剑柄上，艾琳娜的圣剑泛起柔光。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抬脚，迈进了石门。
门内，雕像的面容依然模糊，但陈昭分明看见，它嘴角微微扬起，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