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瓶身上歪歪扭扭贴着便利贴——“提神醒脑胶囊，陈昭牌，无效退款”是林婉儿的字迹，“吃了不困，打架更猛”是楚寒霜补的，“愿圣光与你同在”是艾琳娜用拉丁文写的。
“都抬头。”他拧开药瓶，药丸像小弹珠似的蹦进掌心，“记得上个月在赛博世界，我们被机械虫追得爬通风管？小林说‘等出去了我要烤一百串’，寒霜说‘再让我切土豆我就用剑气削你’，艾琳娜说‘神会保佑每一只勇敢的小猫’——”他蹲下来，把药丸塞进林婉儿发颤的手里，“现在出去了，我还没请你们吃那一百串呢。”
林婉儿捏着药丸的手突然稳了。
她抬头看他，睫毛上的冷汗在月光下闪了闪，突然把药丸塞进嘴里：“陈昭你要是敢骗我，等下我用剑穗抽你。”
楚寒霜的剑气开始重新凝结。
她捏着药丸，突然把陈昭的手拍开：“谁要你可怜？我娘说过，楚家剑修的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她仰头吞下药丸，青莲剑气“嗡”地一声穿透黑雾。
艾琳娜的圣光重新变得清澈。
她接住陈昭递来的药丸，低头吻了吻圣十字挂坠：“神说，恐惧是凡人的影子，但影子越黑，光就越亮。”她冲陈昭眨眨眼，“那只小猫还在等我呢。”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混沌共鸣进度：78%……警告：灵魂污染临界值即将突破……”
陈昭抹了把额头的汗，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轻笑。
那声音像他平时啃烤串时的满足，像他教林婉儿用手机拍照时的耐心，像他在楚寒霜练剑走火入魔时哼的跑调军歌。
他慢慢转身，看见黑雾里浮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他常穿的博物馆保安制服，胸口的系统徽章闪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红光，连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以为自己很——”
“叮！”系统紧急提示音撕裂了所有声音。
陈昭猛地扑过去，却只抓住一把散掉的黑雾。
他喘着气抬头，发现三女已经站在他身后，林婉儿的剑指着刚才身影所在的位置，楚寒霜的剑气凝成护罩，艾琳娜的圣光像件披风裹住所有人。
“怎么了？”林婉儿皱眉。
“没事。”陈昭抹了把脸，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东西”咽回去。
他低头看系统面板，发现“混沌共鸣进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可刚才那道身影的轮廓，却像用马克笔在视网膜上画了道痕，怎么都擦不掉。
墙角的流浪猫突然跳上他肩膀，对着黑雾的方向“喵”了一声。
陈昭摸了摸它耳朵，听见远处传来便利店的门铃声——王婶的糖炒栗子摊该收了，小林的烤串架大概还支在门口，铁签子碰着铁盘叮叮当当。
他突然笑了，拍了拍三女的肩：“走，吃烤串去。这次我请，一百串，不，两百串。”
月光重新洒满安全屋。
楚寒霜弯腰捡剑时，从木箱底下扫出半块蜜饯，糖霜在她指尖闪了闪，像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