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看见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是他上周在赛博世界被机械章鱼追得爬通风管时，镜子里自己的表情。
你们......分身的声音开始扭曲，你们明明......
我们记得。林婉儿弯腰捡起剑，剑尖直指分身咽喉，他捞手机时打了三个喷嚏，说女侠的手机比我命还金贵。
他哼军歌时跑调八百里。楚寒霜的剑气裹住陈昭的手腕，但比我爹临终前塞给我的《青莲剑谱》还管用。
他给煤球擦爪子时。艾琳娜的圣光裹住所有人，会念叨圣骑士的猫怎么能脏，结果自己袖子全是猫毛。
黑雾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声响，像老式收音机信号中断。
分身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翻涌着墨绿色的光，像煮沸的毒汤。
它的脸变得模糊，最后发出一声闷吼：既然你们不信我——
陈昭猛地把三女拽到身后。
他能感觉到后背被楚寒霜的剑气护着，林婉儿的剑穗缠上他手腕（这次是为了拽紧），艾琳娜的圣光像床暖被裹住他后颈。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他却突然笑了——和他每次解决完麻烦，蹲在便利店门口啃烤串时的笑一模一样。
多大点事。他摸了摸兜里的系统徽章，那是官方特制的，刻着万界协作组的钢印，反正有组织兜底。
分身的膨胀速度突然加快，皮肤下的墨绿色光团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张扭曲的脸——全是被它模仿过的陈昭。
月光彻底被黑雾吞噬前，陈昭听见信仰监察使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准备好，这东西要......
自爆两个字被爆炸声吞没。
陈昭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三女的惊呼混着烤串摊的铁签碰撞声涌进耳朵。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看见便利店的霓虹灯在黑雾里明明灭灭，王婶举着糖炒栗子铲从街角冲过来：小陈！
我就说你摊子收早了，这黑雾邪性得很......
林婉儿拍掉他肩上的灰，剑穗在他胸口戳了戳：刚才要敢护在我前面，等下用剑穗抽你十下。
楚寒霜递来半块蜜饯，糖霜在路灯下闪得刺眼：我娘说，楚家剑修的剑，要护值得的人。
艾琳娜的圣十字挂坠突然亮起来，她指着黑雾边缘：煤球在叫。
陈昭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团黑雾最浓的地方，有个模糊的影子正在蠕动，皮肤下的墨绿色光团比刚才更亮了。
他摸出手机给协作组发消息，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响：混沌分身能量异常......警告：二次爆炸概率87%......
王婶！他扯着嗓子喊，烤串先别收，多备两箱冰啤酒——等下可能要请大家伙儿吃夜宵。
月光重新漫过街道时，黑雾里的影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陈昭望着那团越胀越大的墨绿色光团，摸了摸腰间——那里别着协作组新配的防爆符，还有林婉儿硬塞的剑穗，以及楚寒霜给的蜜饯。
他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遇到再大的麻烦，先看看身边站着谁。
身后传来三女的说话声，混着烤串的香气和煤球的喵呜，像根线，把他飘在半空的心，稳稳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