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摸着兜里的检测水晶，指尖能感受到系统传来的微微震颤。
月亮刚爬上神殿尖顶时，他终于按下了激活键。
各位——他举起水晶，扩音器的电流声刺啦响了两下，借个光。
话音未落，水晶突然迸发出比月光更亮的白芒。
所有人仰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浮起巨大的全息投影：金黄的数据流像活物般缠绕着面包模型，分解、重组，最后在正中央跳出一行大字：【成分检测：神圣能量98%，杂质2%（人体代谢产物）】。
广场炸开了锅。
卖菜的王大叔举着半块面包蹦起来：我就说嘛！
昨儿我家二狗子吃了面包，夜里蹬被子都比往常有力气！胖妇人把闺女举得老高：我囡囡现在能自己啃苹果了！之前骂得最凶的绸缎庄老板娘攥着裙摆直跺脚：我、我昨儿还说要去神殿请愿烧铺子...
陈昭退后半步，背对着人群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信仰值正以每秒三位数的速度疯涨。
他扫了眼角落——那黑袍人早没了影子，地上只留半截焦黑的羽毛，是黑暗教会的标记。
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清冷的女声像把淬了冰的剑，劈开喧嚣。
艾琳娜不知何时跃上了祭坛的台阶，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圣骑士长剑直指神殿侧门。
她的蓝眼睛里燃着火：是谁让神圣信仰沦为阴谋工具？
是谁把净化说成污染？
人群突然静了。
所有人顺着她的剑尖看过去——侧门阴影里，三个黑袍神官正缩成一团，腰间的暗月徽章在火把下若隐若现。
你们敢不敢也吃一口？艾琳娜踏前一步，铠甲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檐角的乌鸦，吃一口陈先生的面包？
我、我们是来...来观摩的！最左边的神官声音发颤，后退时撞翻了香案，铜炉里的香灰扑簌簌落了他满头。
观摩？陈昭突然笑出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塑料袋——正是之前收集的污染面包，巧了，我这也有观摩品。他捏着塑料袋凑近投影，水晶立刻发出刺啦的警报声，数据流变成令人作呕的紫黑色，各位看看，这才是真污染——黑暗教会的灵魂腐蚀剂，掺在面粉里能让人产生幻觉，再嫁祸给神圣面包。
人群中响起抽气声。
胖妇人突然冲过去揪住黑袍神官的领子：我囡囡吐黑沫子那天，你是不是在我家菜摊前晃悠过？王大叔抄起卖菜的秤砣：我老伴说看见个穿黑斗篷的往我面缸里撒东西！
够了。
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祭坛顶端传来。
大主教阿尔文扶着石栏缓步走下，银白的胡须被夜风吹得翘起，审判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卡洛斯。
这位向来板着脸的审判长此刻像被抽了筋骨，瘫坐在祭坛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