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旧怀表不知何时掉了出来，表壳内侧的刻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愿主赐你明辨之心。
我只是......卡洛斯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只是不想看到教会变成...变成商队的交易所。他抬头看向陈昭，眼底的红血丝像裂开的蛛网，那些来自异世界的新奇东西，那些让信徒不再依赖祷告的便利——我怕我们会忘了，信仰该是纯粹的。
陈昭蹲下来，和他平视：您见过老木匠吗？卡洛斯愣住。我爸战友家的老木匠，陈昭挠了挠后脑勺，他做了五十年木凳，后来用电动工具了。
可他说，工具是手的延伸，心还是当年那颗匠心。他指了指广场上捧着面包笑的人群，您看这些人——他们祷告更勤了，因为知道神不仅在教堂，也在能治病的面包里，在能照亮黑夜的电灯里。
阿尔文长叹一声，伸手搀起卡洛斯：改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拒绝理解。他的手掌覆在审判长肩头，当年我第一次见到蒸汽火车时，也觉得那是铁怪物。
可现在...他望向陈昭，眼里有光，我坐过他带来的高铁，四个时辰从南到北——神的神迹，本就该让更多人看见。
广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直到最前排的老信徒颤巍巍跪了下去，额头触地：他是真正的圣者！
神圣商人！神圣商人！
呼喊声像滚过草原的火，瞬间燃遍全场。
上百号人齐刷刷跪了，连艾琳娜都红着脸退到一边，只留陈昭站在中央，被月光和火把的光裹成个小太阳。
哎哎哎都起来！陈昭手忙脚乱去扶最近的胖妇人，我就是一卖泡面的！可没人听他的，呼喊声反而更响了。
他无奈地看向系统面板——信仰值已经冲破十万，店铺等级正在疯狂跳动，多大点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喧闹声渐弱。
陈昭抹了把额角的汗，一抬头正对上卡洛斯的眼睛。
这位曾经的激进审判长站在祭坛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眼里的锋芒不知何时软了，像块被磨过的老玉。
陈先生。卡洛斯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审判之剑，剑鞘上的锈迹在他掌心蹭得发亮，明早...能教我煮泡面吗？
陈昭愣住，随即笑出了声：成啊。
不过先说好，我那泡面得配卤蛋——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
陈昭摸出手机，是小托马斯发来的消息：【神殿厨房钥匙在我这！
我研究了您给的食谱，明早可以煮番茄鸡蛋味的！】
他抬头望向神殿方向，后厨的窗户漏出一点暖光，像颗还没熄灭的星子。
夜风卷着若有若无的面香飘过来，混着远处信徒们收拾香案的响动。
陈昭把水晶揣回兜里，突然觉得这夜色比白天更亮堂。
行啊，他对着夜空嘟囔，明早...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