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被推开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声。
凯瑟琳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走进店里，黑色西装袖口的银线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耳后那枚金融监管署的徽章像颗小钉子，准确地吸引了陈昭的目光。
她身后跟着两名技术官，他们抱着笔记本，键盘紧贴着胸口，活像两只背着壳的电子乌龟。
“陈先生。”凯瑟琳的声音如同淬过冰的钢丝一般冰冷，“我是金融监管署特勤官凯瑟琳，奉命调查贵店涉嫌扰乱赛博区金融秩序的行为。”她的目光扫过货架上贴着“异界特供”标签的魔药适配剂，在“龙血酒”的玻璃樽上多停留了半秒——那酒液里浮动的金砂，就像有人把银河揉碎了灌进去一样。
陈昭正弯腰给货架补货，听到这话后直起身子，指尖还沾着“符纸便利贴”的金粉。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转身从吧台拿了一个印着“万界便利店限定”的马克杯：“调查归调查，先尝尝这个。”他晃了晃杯子，橙红色的液体泛起细密的泡沫，“义体觉醒特调，加了点武侠世界的梅花露，喝着提神。”
凯瑟琳的眉梢微微一动。
她没有接过杯子，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那里装着调阅令原件。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陈昭身后的墙面时，动作突然停住了。
整面墙上挂着的不是商品价签，而是整整齐齐的文件框：跨维贸易许可、异界商品成分检测报告、国家区块链安全认证……最上面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赫然是“关于成立万界经济试点小组的批复”。
“陈先生倒是准备得很周全。”凯瑟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份批复。
“那是必须的。”陈昭把马克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我爸从小就教导我，咱们老百姓办事，最重要的就是‘手续齐全’。您看这许可，是协作组上周刚批下来的；检测报告是中科院的那些老专家熬了三个晚上才弄出来的——他们还说龙血酒里的活性物质能写三篇SCI论文呢。”他掰着手指头数着，突然听到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嗡——”
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比引擎声先传进店里。
陈昭抬头一看，只见玻璃门外停着一辆悬浮摩托，车身上的荧光纹路像流动的电流。
骑车的男人摘下银色头盔，几缕金发在风中翘起，正是最近在赛博区论坛上备受瞩目的虚拟富豪维克多。
他身后跟着六名穿着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台便携式终端，活像一个移动的服务器机房。
“陈老板！”维克多隔着玻璃门挥手，金表在手腕上晃出一道光，“听说你这儿有好东西？”他推门的动作太急，门框都跟着晃了晃，“我刚看完雷恩的直播，那适配剂的效果太棒了——对了，展柜里那个西幻圣殿遗物怎么卖？”
凯瑟琳的目光“唰”地转向展柜。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灯台，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古精灵文，灯芯处还凝着半滴琥珀色的蜡油。
陈昭摸着下巴笑道：“咱们这儿不卖现货，走拍卖程序。”他掏出平板调出系统界面，“信仰值越高，起拍价越低。您之前在店里买过三瓶适配剂，积累了120点信仰值，属于‘忠实顾客’——起拍价给您打五折。”
“五折？”维克多的眼睛亮得像通电的义眼，“那这灯台的起拍价是多少？”
“原本一百万星币，现在五十万。”陈昭眨了眨眼，“不过得看现场竞价情况。”他向小白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在电脑上敲出直播间链接——雷恩的镜头早就对准了展柜，弹幕已经刷成了彩虹：“维克多来了！”“灯台要拍卖了？”“等着看天价！”
凯瑟琳刚要开口，就被维克多的大嗓门盖住了：“五十万我要了！”他掏出终端就要扫码付款，陈昭却按住他的手：“别急，还有其他拍品。”他转身从空间仓库里搬出一个木盒，掀开盖子的瞬间，龙血酒的香气“轰”地涌了出来，像一团暖烘烘的云，将所有人的鼻子都包裹住了。
“第二件拍品——”陈昭故意拖长了音调，“来自玄幻世界的龙血酒，十斤装。”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龙血！？”“这玩意儿在玄幻论坛能换半本玄阶功法！”“老板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维克多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义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灯台，突然举起终端：“我出三百万星币！”
“四百万！”
“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