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物证室的玻璃柜前,盯着那袋金属颗粒。塑料袋封得严实,里面的碎屑细小锋利,像是从什么精密仪器上掉下来的残渣。他伸手翻了下标签,上面写着:“取自死者背部伤口内,成分未明。”
周铭靠在桌边,抱着胳膊,有点不耐烦地说:“你看半天了,它能告诉你啥?”
沈渊没理他,只是把袋子轻轻转了个方向,让灯光打上去。那些金属颗粒闪着冷光,像藏着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刀具留下的。”他低声说,“不是刀,也不是匕首,更像是……工具。”
周铭皱眉:“你是说凶手用了专业设备?”
沈渊点头,把袋子放回去,走向电脑。屏幕上是放大后的伤口图像,边缘整齐,切口平滑,不像人力造成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一边调出数据库记录,一边说,“这可能是某种钛合金刃具造成的。”
周铭凑过去看了几秒,冷笑一声:“听着像是军方或者科研机构的东西。你真觉得一个企业家会被这种玩意儿干掉?”
沈渊继续翻资料:“三年前,一名政府顾问在家中离奇死亡,死因同样是神经毒素中毒,尸体背部也有类似的伤痕,只不过当时没人重视。”
周铭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所以你觉得……这是有预谋的?”
“至少不是临时起意。”沈渊语气平静却坚定,“而且,凶手很熟悉怎么制造这样的伤口。”
周铭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吧,就算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满城找拿钛合金刀的人吧?”
思考片刻后,沈渊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风很大,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屋里昏暗,只有台灯亮着。他脱下风衣,坐下,闭眼吸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只能靠“回溯洞察之境”。
这个状态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也是他最不愿意轻易动用的能力。每次使用,大脑都像被榨干一样,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他调整呼吸,慢慢沉入记忆深处。
画面浮现出来——
林国栋倒在客厅地毯上,背部朝上,伤口杂乱,但有一道特别浅,几乎和皮肤纹理融为一体。沈渊在虚拟场景中不断放大细节,试图还原那一刻的动作轨迹。
他看到一只手,握着某种金属器具,动作精准而冷静。不是刺杀,而是划过,像在做精细操作,而不是单纯杀人。这种精准的划过动作,不像是一般凶器的使用方式,更符合工具在精细操作时的特点,结合之前对伤口和金属颗粒的分析,这很可能不是武器,而是工具。
他的思维迅速跳到另一个画面——实验室的分析报告。那些金属颗粒含有稀有钛合金,常见于军工或科研领域。
沈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武器,是工具。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已经出汗。心跳很快,像是刚跑完长跑。
他抓起笔记本,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
精密仪器、军工科技、手术工具、科研项目……
然后他在其中一行重重画了一条线:
神经外科手术器械。
第二天一早,沈渊拿着一叠资料走进警局。周铭正站在案情板前,手里端着咖啡。
“你看起来像鬼魂。”周铭瞄了他一眼,“昨晚又没睡?”
沈渊把资料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找到了。”
周铭放下杯子凑过来。纸页上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医用器械的信息,尤其是神经外科的微创手术刀具。
“你想说什么?”他皱眉,“凶手是医生?”
“不。”沈渊指着一个型号,“这是一种高精度切割工具,通常用于神经修复手术。刀片极薄,边缘锋利,操作时需要极其稳定的手和定位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