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林启明”三个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夜色浓得像墨汁，窗外的霓虹灯映在玻璃上，斑驳陆离，像是某种暗号。
周铭靠在椅子上，两手交叉搁在脑后：“你真打算用死人的身份混进去？”
“他已经死了。”沈渊说，“但‘黑鸦’还在。”
他关掉网页，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桌面边沿。指挥室空气有点闷，空调吹出的冷风带着铁皮柜子的锈味。
手机震了一下。
匿名短信：
【你来得太快了】
沈渊没回，只是把手机塞进抽屉，重新打开电脑。
“下周的展会，是第一步。”他说。
周铭点头：“我负责外围配合。”
沈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前浮现出一个戴单边眼镜的男人，站在展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图案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睁开眼，手指划过键盘，调出一段视频记录。
画面里，一个人正在操作机械臂。沈渊放大画面，编号清晰可见。
“去比对军工案的清单。”他说。
周铭输入编号，几秒后，屏幕上跳出结果：
【高精度六轴机械臂——2015年军工盗窃案核心失物】
“果然是他们拿的。”周铭低声说。
沈渊继续拖动进度条，发现那人按键的顺序有些奇怪，像是某种密码。
“这段视频我要做分析。”他说，“再查最近三年智能制造展的参会名单。”
周铭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开始搜索。
十几分钟后，一个代号冒了出来。
“‘黑鸦’……”周铭念出屏幕上的名字，“用一家科技公司技术顾问的身份报名的。”
沈渊点头：“他在等我们。”
“那就别让他等太久。”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沓卷宗，随手翻开一份。突然，眼神一凝。
图纸右下角，又出现了那个闭眼图案。
这次不是画在地图上，而是出现在结构图里，角落处铅笔描出的轮廓。线条比之前清楚得多，连睫毛都能看清。
“怎么了？”周铭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张图是什么时候的？”沈渊问。
“2015年，军工案之后不久。”周铭看了一眼封面，“当时是作为证据提交的。”
沈渊盯着那图案，心跳微微加快。这不是第一次见它。而是一种熟悉的不适感，像童年某个被压在心底的梦，在记忆深处反复浮现。
“他留下这个，是有原因的。”沈渊低声道。
“你是说，这不简单？”周铭皱眉。
“黑鸦不会随便留东西。”沈渊合上卷宗，“这是提醒我们注意什么。”
“或者……试探我们能不能看懂。”
两人沉默片刻，空气好像沉了下来。
“展会那边你怎么想？”周铭开口。
“我一个人进去。”沈渊语气干脆，“你在外面接应。”
“不行。”周铭摇头，“太冒险了。我可以申请支援。”
“那样反而打草惊蛇。”沈渊平静地说，“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