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阁外头雨下得跟发了疯似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结界上，把好好的防护罩搅和得跟烧开的猪血汤似的，红通通还直冒泡。陆尘瘫在城墙根儿，每喘口气都跟吞了把碎玻璃似的生疼。上次硬用“时空冻结”那招，到现在后遗症还没消干净，警报器早就不响了，耳朵里却一直嗡嗡叫，吵得他脑仁直疼，感觉就像有一万只大苍蝇在脑袋里开派对。
苏瑶脸色煞白，一把揪住他手腕，手凉得跟冰疙瘩似的。她脖子后面的圣女印记渗出血珠子，声音都哆嗦得不成调：“这动静...跟我老梦见世界末日那会儿一模一样！以前半夜听见这声儿，我都吓得躲在被子里直打摆子！”
话刚说完，天空“轰隆”一声撕开道大口子，密密麻麻的虫子跟倒垃圾似的往下掉，那场面，简直就像捅了地狱的马蜂窝。这些噬神虫个个有小孩巴掌大，透明的壳子底下泛着邪乎的金光，翅膀扑棱一下，整条街立马飘起一股死鱼烂虾沤了半个月的恶臭味，雨水都被熏成了灰黑色，沾到皮肤上刺啦刺啦地疼。
虫子们不要命地往玄渊阁结界上撞，“咔嚓咔嚓”的声音跟拿石头砸窗户似的。陆尘眼睁睁看着淡蓝色的防护罩上爬满裂纹，就像蜘蛛网似的越扯越大。有弟子急眼了，赶紧用火焰异能去烧，结果火苗刚碰着虫子，“滋啦”一下就被吸没了，反倒把虫子身上的金光衬得更亮，跟故意挑衅似的。
陆尘刚想摸收纳环，手心突然跟被烟头烫了似的灼疼。那些虫子“嗡”地一声全扑了过来，瞬间把他埋进虫堆里。虫子爪子在他脸上脖子上乱挠，甲壳刮得皮肤沙沙响，吵得他连苏瑶的喊叫声都听不清了，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眼睛，看得他胃里直翻腾，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小心！它们冲着神髓碎片来的！”苏瑶扯着嗓子喊，可声音很快就被虫群的嗡嗡声盖过去了。陆尘被虫群压得喘不上气，鼻子里全是腐肉混着铁锈的腥臭味，熏得他眼泪直流。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的神髓碎片突然爆出强光，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被光照到的虫子噼里啪啦炸成渣，还冒出一股股黑烟，空气里全是烧焦的糊味儿。
谁知道虫子突然转头，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朝着人群里混进来的神庭奸细扑过去。惨叫声响成一片，有个奸细脸瞬间被啃得只剩骨头，露出底下刻满奇怪符号的机械骨架；还有人想跑，刚迈开腿就被虫群卷到天上，转眼就剩一副白骨，衣服都被啃得连布条都不剩，场面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可陆尘根本顾不上这些。过度用能力的副作用一下子全涌上来，他感觉脑袋像被人用大铁钳子狠狠夹住，七窍都渗出了血珠。收纳空间也彻底失控，身边不停地裂开银色的大口子，城墙的砖头、路边的大树，还有不小心靠太近的弟子，“嗖”地一下就被吸进去了，就跟黑洞吞东西似的，连个渣都不剩。
“快停下啊！”陆尘疼得跪坐在地上，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几道血印子。那些刚被他制服的虫子又盯上他了，眼神里全是贪婪，跟看见肥肉的饿狼似的。
这时候，苍溟的鬼魂突然冒出来，边晃悠边喊：“你这血脉能驯服它们！但后果就是...这些虫子会把你的神力当饭吃，吃到你彻底完蛋！到时候你就得变成任它们摆布的怪物！”话还没说完，玄渊阁里面“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楼晃得跟地震似的，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首席炼丹师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身上全是血，炼丹炉裂得跟蛛网似的，还往外冒着紫色毒烟，沾到地上就“滋滋”冒泡。他扯着嗓子喊：“做解药得三个人配合！得用元素异能把虫子壳里的混沌晶核分解出来，再用收纳空间抠出来，最后靠气场屏障把药劲儿锁住！可他神力都快散完了，这可咋整啊！”
大伙扭头一看，陆尘皮肤上的银色纹路跟活了似的，顺着血管疯长，转眼就爬到脸上。他眼睛泛着诡异的光，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身边的空气都跟着扭曲起来。收纳空间不停地开合，把周围的东西全卷进去，连远处的大石头都被吸得直打转。炼丹师手里的丹炉“砰”地炸开，紫色烟雾混着虫子的嗡嗡声，把现场搞得跟人间地狱似的。
陆尘疼得直哼哼，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纹路像小蛇一样往心脏爬，每爬一下，骨头缝里就跟扎进无数冰碴子，疼得他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纹路快爬到心脏时，他鼻子“噗”地喷出一股血，在雨地里晕开一大片。
城外，神庭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紫色光柱一下刺破云层，把天都照成了紫色。能量波动震得空气“嗡嗡”响，感觉空间都要被震裂了。苏瑶的圣女印记突然红得像着了火，还缠着黑色的纹路，跟燃烧的荆棘似的。她扶着墙直喘气，指甲都抠进砖缝里，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突然，苏瑶想起了三百年前的事儿：初代圣女抱着孩子，被虫群活活咬死，临死前说：“这血脉啊，既是救命稻草，也是催命符。”苍溟也说过：“圣女血脉到最后，就是装混沌的破罐子。”苏瑶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上面爬满了细小的虫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
“阿尘，还记得记忆迷宫里初代圣女说的话不？”苏瑶摸着陆尘破烂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说有些牺牲躲不过。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命运这东西，得攥在自己手里！我这条命，我说了算！”
没等陆尘反应，苏瑶一把把他推进收纳空间，自己转身张开双臂，迎着巨型虫群冲了上去。她的圣女印记爆发出比太阳还亮的血光，照亮了整个战场。血光和神庭指挥官扔出的暗紫色虫卵一碰上，“轰隆”一声，成千上万只巨型虫子破土而出，地面都跟着震动。苏瑶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虫子从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里不停地钻出来，可她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
陆尘在空间里拼命捶打墙壁，嗓子都喊哑了：“苏瑶！别犯傻！”就听见苍溟叹了口气：“瞧见她手心的印记没？那是我三百年前埋下的‘终焉刻印’，只有烧尽圣女血脉，才能解开神髓的最后一道封印。这是她的命，也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远处传来神庭指挥官的狂笑：“慢慢折腾吧！这虫卵可是拿初代圣女的骨头炼出来的！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陆尘看着苏瑶一点点消失，想起父母临死前把收纳环塞给他的样子，他狠狠咬了咬牙，指甲都掐进肉里。就算拼得粉身碎骨，他也要把神庭这帮孙子的阴谋彻底掀翻，给苏瑶，给所有人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