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营饭店干了两年,管账、接待、收拾桌子都熟。要是雨辰不嫌弃……”她低头绞着围巾角,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一只鸟,“我想来店里帮忙。”
何雨辰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想起上周她蹲在卤味摊前帮着剥蒜的模样——指尖被醋泡得发白,却还笑着说“剥蒜能练手速”。
他喉头一热:“晓梅,我正愁没人管账呢。”他接过饭盒,掀开盖子,里头是热腾腾的羊肉饺子,香气扑鼻,带着浓浓的姜味和胡椒粉的味道。
“这是……”
“我妈包的。”林晓梅耳尖泛红,“她说要支持有志气的年轻人。”
院角的赖婶正蹲在鸡窝前撒米,听了这话,手指猛地一松,米袋“哗啦”倒在地上。
她直起腰叉着腿,大嗓门能掀了房瓦:“哟,卖卤味的要当老板?也不照照镜子!等你饭店关门那天,我拿锅灰给你写挽联!”
何雨辰没理她。
系统的提示音却在这时响起:“检测到宿主被恶意嘲讽,暴击反击启动。”
当晚,赖婶的尖叫刺破了四合院的夜色:“我的鸡蛋!我的三十六个鸡蛋啊——”
何雨辰趴在窗台上望出去,赖婶正跪在鸡窝前,手里攥着半块带血的蛋壳。
鸡窝的竹篱笆被扒拉得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碎壳和黏糊糊的蛋液。
她边哭边骂:“哪个挨千刀的放野狗来霍霍我!这是要我老命啊——”
傻柱披着棉袄冲出去,蹲在赖婶跟前直乐:“婶子,您不是说我弟饭店开不长久么?要不您明儿去问问,野狗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开业那天,“红星卤味坊”的红绸子被风卷得猎猎响。
门口的长凳上坐满了排队的街坊,王副主任亲自来剪彩,骆大爷举着保温杯直点头:“小何这孩子,有脑子有魄力,比那光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傻柱系着崭新的白围裙站在门口,见熟人就往人手里塞热乎的卤蛋:“尝尝我弟调的卤料,比我在食堂做的还香!”他转头看向后厨,何雨辰正俯身在灶台前搅汤,热气漫过他的眉梢,把那双眼映得发亮。
何雨辰搅着咕嘟冒泡的老汤,鼻端萦绕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还有肉香混着酱油的醇厚味道。
他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系统界面——“悔悟值:210”,返还比例已经提到了3倍。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灶台上那本新账本上,页脚写着几个刚劲的字:“何雨辰1973年春”。
“哥,”他转头对傻柱喊,“去把那坛二十年的老卤拿来。首锅汤,得用最好的料。”
傻柱应了一声,颠着个陶坛往厨房跑。
坛口的红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卤汁,在阳光下泛着琥珀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