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去扶车,结果车把勾住了围裙带子,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地摔进了院儿里的泥坑,湿泥溅起,带着青草与腐叶的气味。
“哎哟我的老腰!”赖婶趴在泥里哼哼,花围裙成了灰褐的,鬓角的白发沾着草屑,“这是哪个缺德的——”
“赖婶,您自个儿没把车停稳吧?”院儿里的王大爷拎着鸟笼凑过来,嘴角直抽,“上回您还说雨辰的卤味‘一股子药渣子味儿’,今儿这泥坑味儿,比药渣子咋样?”
“哈哈哈!”“赖婶这跤摔得瓷实!”邻居们哄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夹杂着远处麻雀的叽喳。
何雨辰低头切肉,听见系统提示音又响:“检测到恶意攻击(言语贬低/破坏主角声誉),触发暴击反击。当前悔悟值+50,返还比例维持3倍。”
日头爬过屋脊时,林晓梅来了。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发梢还沾着点草叶——显然刚从外面跑回来。
“我问了以前国营饭店的同事,”她把笔记本摊开,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东四三条那铺子虽旧,可离菜市场近,进货方便;厂区东门的铺面挨着澡堂,工人下了班爱凑堆儿,买卤味当零嘴儿最合适。”她指尖点在地图中间,眼睛亮得像星星,“还有前门外的老字号街,虽贵点,但能打响招牌——不过咱们现在资金不够,可能得缓缓。”
何雨辰凑过去看。
她的笔记里夹着半张糖纸,是橘子味的,应该是跑累了买的。
他突然想起昨夜枕头下的蓝布手帕——那是林晓梅前天帮他收摊时落下的,还沾着她用的胰子香。
“晓梅,”他喉结动了动,“明儿陪我去看东四三条的铺子吧?你懂行,帮我参谋参谋。”
林晓梅抬头,耳尖慢慢红了。
她低头收拾笔记本,发帘遮住表情,声音却软得像新晒的棉被:“好啊。我还帮你问了厨房设备的价钱,旧的压面机、崭的煤炉……”
两人正说着,傻柱风风火火冲进院子。
他手里举着块红布,上面用粉笔写着“红星卤味坊”五个大字,墨迹还没干:“雨辰!我找厂子里的刘师傅写的招牌,咋样?够气派不?”他扭头看见林晓梅,挤眉弄眼地笑,“哎哟,我弟这是要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林晓梅的脸更红了,抓起笔记本就往门外走:“我、我去买图纸!”
“哎你等等——”何雨辰刚要追,傻柱一把拽住他胳膊,脸上的笑没了,“雨辰,哥以前糊涂,总让你帮着养秦淮茹那一家子。现在你要干大事儿,哥别的不会,看店、搬货、吼那些占便宜的——哥能行!”
何雨辰望着傻柱泛红的眼眶。
前世他咽下去的那些委屈,此刻都化成了喉咙里的热。
他拍拍傻柱的肩膀:“哥,等分店开了,你就是大掌柜的。咱何家人,往后要活成个样儿!”
傍晚收摊时,何雨辰站在卤味摊前,望着院儿里晃动的人影。
赖婶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正蹲在墙根儿揉膝盖,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儿剜。
他摸了摸兜里的钥匙——那是张大姐刚给的东四三条铺面的钥匙,还带着金属的凉意。
“这只是开始。”他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说。
赖婶揉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的土。
她望着何雨辰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毒像块淬了毒的冰。
墙角的野猫“喵”地叫了一声,她弯腰捡起块碎砖,指尖掐得发白——等明儿他去看铺子,她倒要看看,那间潮气重的破房子,能不能藏住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