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照片里的人只剩她耳后的淡粉伤疤，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他们追着一群偷运武器的哥布林进了旧城区。”苏晚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雷光在她掌心若隐若现，“我赶到时，我爸的配枪还攥在手里，弹夹空了。我妈……”她突然哽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护着个吓傻的小孩，后背全是爪印。”
林昭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他缩在图书馆二楼的破沙发上，听着楼下哥布林的嘶吼。
要不是系统突然激活，要不是那把突然出现在手里的火剑……他摸了摸腰间的长剑的剑柄，符文在布料下发烫，像在回应什么。
“从那以后，我看见怪物就想劈。”苏晚猛地抬头，雷光在她眼底噼啪作响，“可今天那个技术员说转化节点……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的世界变成游戏地图？让我们当任人宰杀的非玩家角色（NPC）？”
林昭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霓虹在云层里投下模糊的光斑，像极了《幻世》副本里那些虚假的星空。
他想起三天前俘虏说的“现实转化程序”，想起系统签到点与节点的重叠，喉结动了动：“更可能的是……把现实变成游戏的一部分。我们的记忆、情感、挣扎，都会变成数据。”
苏晚的电刃“唰”地出鞘，蓝色弧光劈碎了脚边的空易拉罐：“他们当我们是代码？！”
“所以得阻止。”林昭站起身，风掀起他的外套，露出藏在里面的符文斧柄，“第三图书馆分馆的节点，我明天去查。”
“我跟你一起。”苏晚收了电刃，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他，雷光在眼底慢慢沉淀成某种更灼热的东西，“之前我总觉得你藏着秘密……现在我信了。”
林昭望着她耳后的伤疤，突然想起白天在街头，她为救老人硬接恶魔爪击时的笑。
那笑容混着血，却比任何系统提示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叮——”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昭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全球危机应对局（GCA）的紧急通知，发件人备注是“陈工”，标题只有三个字：“节点动了”。
苏晚凑过来看，发梢扫过他手背：“怎么？”
“明天的行程，可能要提前。”林昭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楼梯口。
风卷着乌云从头顶掠过，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
他听见苏晚在身后拉战术服拉链的声音，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里，混着一句轻得像叹息的“等我”。
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在夜色里撕开一道裂缝。
林昭摸出长剑握在手里，符文烫得几乎要灼伤掌心。
他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但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