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借势旋身,猎刀刀背重重砸在野猪下颌。“咔嚓!”那堪比精铁的獠牙竟被砸得歪斜,野猪吃痛嘶吼,前蹄重重踏地,震得地面都在晃。
“好小子!”李老七的眼睛亮得像火把,抄起猎叉就要上,却见李弃已经欺近野猪身侧。
他右手成爪,虎形拳的爪劲裹着《淬体诀》的罡气,直接抓进野猪肋下软肉。“吼——”野猪疯狂甩动身体,可李弃的手像铁钉钉进木头,任它怎么挣扎都不松半分。
“给我倒!”李弃低喝一声,双腿扎进泥土里,借野猪甩动的力道猛一拧身。
重达千斤的铁背野猪竟被他生生掀翻,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住。
它瘫在地上抽搐,肋下五个血洞正汩汩冒黑血——那是被淬体罡气腐蚀的伤口。
山林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风过草叶的轻响。
阿狗捂着脸上的伤,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李老七的猎叉掉在脚边,酒葫芦里的酒洒了一地;几个老猎户揉着眼睛,仿佛见了鬼。
“淬体三重......掀翻三阶妖兽?”李老七踉跄着走过来,伸手摸李弃的胳膊。
肌肉硬得像铁,可皮肤下的经脉却流畅得像山涧清泉,哪有半分废脉的淤塞?
他突然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好!
好!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七叔,小心!”李弃突然侧身,右掌如刀劈向身侧灌木丛。
一声闷哼响起,个灰衣人从里面滚出来,腰间柳家的金丝绣纹在阳光下刺目。
他手里还攥着把淬毒的短刃,刃尖上的绿汁正滴滴答答往下落。
“柳家的狗!”李老七抄起猎叉抵住灰衣人咽喉,“谁派你来的?”
灰衣人咬着牙不说话,李弃却蹲下来,指尖按在他腕间。
逆命天赋树的抗性免疫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经脉的颤抖——这是恐惧到极点的征兆。“柳二公子让你来搅局,想让我在猎场出丑?”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灰衣人耳朵。
灰衣人浑身剧震,短刃当啷落地:“是......是二公子说,李弃那废脉肯定偷了灵草,断了猎户的路子他就露馅......可我们没料到......”
“没料到我能打退野猪?”李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柳云舟,废脉两个字,他柳家没资格再提。”他踢开短刃,“滚。”
灰衣人连滚带爬消失在林子里。
猎户们面面相觑,阿狗摸着脸上的伤突然笑了:“我就说,李兄弟咋会是废脉!”几个老猎户也跟着点头,看李弃的眼神里多了敬畏。
归镇时,夕阳把山林染成金红色。
李弃走在队伍最前面,能听见身后的议论声:“他刚才那手,比李老七当年猎玄铁熊还利落......”“柳家这回踢到铁板了......”
李老七凑过来,把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李弃摇头,他自己灌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小弃,你真打算跟柳家硬扛?”
“七叔,有些债,拖得越久越难还。”李弃望着镇口的方向,那里飘着“济生堂”的药旗,“再说......”他摸了摸发顶的淡金发丝,逆命天赋树在识海深处流转着星辉,“我有底气。”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王婶塞的布包。
鸡蛋已经凉了,可他心里烧着团火——该去济生堂了,他需要更珍贵的药材,去点亮第三枚天赋。
镇口的老槐树在暮色里投下长影,像柄即将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