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柳府祠堂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
“云舟,此事需谨慎。”三长老捻着胡须,“李弃不过是个市井孤儿,就算得了什么机缘......”
“三伯是觉得,柳家退婚的废物,不该有资格得机缘?”柳云舟打断他的话,指尖重重叩在供桌上,“当年退婚时,族里说‘废脉丢柳家脸面’;如今他要翻身了,难道要等他骑到咱们脖子上,才说‘柳家容得下天才’?”
他绕着供桌走了两圈,目光扫过在座的长老:“赵康的青锋镖局,雷三刀的黑风寨,这些年哪个没拿过柳家好处?”他停在二长老面前,“听说北戎商队这个月要过镇,赵康的镖局接了护镖的活......”
二长老的眼皮跳了跳。
北戎商队的货,从来都不只是皮毛瓷器。
他咳嗽一声,率先点了头:“云舟说的是,防患于未然。”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最终纷纷应下。
柳云舟望着祠堂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弃,你以为翻了身?
我偏要把你重新按进泥里。
子时三刻,李弃的破屋窗纸泛着微光。
他盘坐在草席上,丹田处的热流突然翻涌。
逆命天赋树的虚影在识海浮现,前两枚枝叶泛着金光,第三枚却像浸在水里的灯芯,明灭不定。
“功法融合......”他闭着眼,额角渗出细汗。
这天赋他等了半月,此刻能清晰感觉到,那枚枝叶的光正在一点点凝实,像春蚕破茧般,要挣开最后一层束缚。
“咔嚓——”
窗棂突然发出轻响。
李弃眼都没睁,左手成爪猛地抓向身侧——那里正有只手,举着浸了蒙汗药的帕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青面鬼?”他捏着对方手腕一拧,青面鬼立刻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爷饶命!
是刀哥让我盯着您,小的就是个跑腿的,真没坏心!“
李弃盯着他发颤的后颈,突然加大手劲:“雷三刀最近跟谁走得近?”
“柳、柳家的人!”青面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前日刀哥在赌坊喝酒,跟个穿玄色锦袍的公子说什么‘北戎的货’、‘等李弃栽了再动手’......小的真没听清,求爷饶命!”
李弃的瞳孔缩了缩。
他松开手,青面鬼立刻连滚带爬往门口窜,却在门槛处被赤焰狼的影子拦住——狼眼泛着幽光,吓得他又跪了回去。
“滚。”李弃捡起地上的蒙汗药帕子,指尖燃起赤焰,“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烧的就不是筋脉了。”
青面鬼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
李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将帛书收进青铜鼎。
窗外,柳府的方向有灯笼晃动,隐约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摸了摸丹田处即将成型的第三枚天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北戎,柳家,雷三刀......看来这潭水,比他想的更深。
夜风卷起一片枯叶,打在窗纸上。
李弃重新盘坐,闭目时,识海里的天赋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第三枚枝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