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的账册......“
“莫急。”皮靴声停在檀木架前,李弃看见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掀开锦缎,刀刃折射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柳家主说今日能拿到李弃私通北戎的证据?
我北戎的狼旗可等不得。“
“那废物哪有这本事。”张五嗤笑,“不过是云舟公子的计策——明日宴请全镇,到时候把伪造的书信往他屋里一塞,再让几个乞丐做证......”
“够了。”阿骨烈的金戒指敲了敲刀身,“我要的是兵器,不是戏文。
明日卯时三刻,商队从西城门进,你等把货装上车,若出半分差池......“
他的尾音突然顿住。
李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暗格里的烛台落了灰,可此刻,烛台边缘有半枚新鲜的指印,是他刚才急着躲藏时蹭上的。
“有贼!”阿骨烈暴喝。
张五的九环刀“嗡”地出鞘,刀风卷得檀木架上的木匣纷纷落地。
李弃撞开暗格的瞬间,后背被木刺划开三道血口,他却顾不上疼,抄起案上的账册就往怀里塞。
“哪里走!”张五的刀劈在他左肩,剧痛让李弃眼前发黑,但逆命天赋树的虚影在识海炸开——功法融合!
《风影步》的灵动与《赤焰诀》的暴烈在经脉里交织,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两团残影,一团往左引开张五,一团抱着账册撞向密库后墙。
“轰!”
青砖碎成齑粉。
李弃跌进后院的荷塘,冷水灌进鼻腔的刹那,他摸到怀里的账册还在。
赤焰狼从暗处扑来,咬住他的衣袖往墙外拖。
身后传来柳云舟的尖叫:“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弃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望着柳府方向腾起的火把海,突然笑了。
他摸出账册里夹着的北戎狼头令,指腹擦过那枚暗红印泥——这东西,够柳家在大楚的刑场上跳支舞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柳府正厅的烛火彻夜未熄。
柳云舟攥着密库里的碎木片,指节发白。
阿骨烈把玩着那枚带血的烛台,金戒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云舟公子,这出戏,明日可还唱得?”
“唱。”柳云舟扯出个笑,“明日酉时,柳府设宴。
我要让全镇的人都看看——李弃这丧家犬,是怎么在我的宴席上,把命赔个干净。“
晨风卷起一片碎纸,飘到李弃的破屋窗台上。
那是他从账册里撕的半页,上面用北戎文写着:“玄铁三百车,换大楚西境布防图。”
他将碎纸塞进灶膛,火星噼啪跳起时,识海里的天赋树第三枚枝叶正泛着灼人的金光。
明日的夜宴,该他李弃,唱一出反客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