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烈的金戒指“咔”地捏碎了酒盏,碎片扎进掌心他也不疼:“云舟公子,你说这是戏文!”
柳云舟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假的!
这都是伪造的!“
“伪造?”李弃开口了。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举着半页纸——正是昨夜灶膛里没烧完的边角,“柳公子可认得这北戎文?
写的是’玄铁需在月圆前过西城门‘,您密库里的账本第七页,是不是也有这句?“
柳云舟的脸“刷”地白了。
“放肆!”
刀鸣划破空气。
张五的九环刀“唰”地出鞘,刀身映出他涨红的脸:“敢在柳家撒野?
爷爷的刀不认得人!“刀风卷得案上的菜肴东倒西歪,鸡骨头砸在阿骨烈的金戒指上,叮当作响。
李弃站定了。
他望着张五眼里的凶光,识海里的天赋树突然泛起金光——抗性免疫!
“来。”他说。
张五的刀劈下来时带起破空声。
李弃没躲,刀背砸在左肩的刹那,剧痛像被一层薄纱隔开,他甚至能看清刀面上的缺口。
下一秒,《虎形拳》的刚猛与《风影步》的灵动在经脉里炸开,他侧身躲过刀锋,右腿如虎尾横扫,精准踢中张五的膝弯。
“咔嚓”一声。
张五踉跄着跪下去,九环刀“当”地砸在地上。
李弃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他后颈,内力如潮水涌出,张五的双臂顿时像被铁箍锁住,半点都动不了。
“陈大人。”李弃转身,“柳家通敌的罪证,可够?”
陈镇守拍案而起,腰间的虎符撞在桌沿上:“柳云舟,通敌卖国、私运玄铁、窃取布防图,每一条都是大楚律例里的斩立决!
来人,查封柳家所有产业!“
亲兵涌进来时,柳云舟突然扑过来,指甲几乎掐进李弃的手腕:“李弃!
你以为你赢了?
我柳家在大楚经营百年......“
“柳公子。”李弃弯腰捡起地上的账册,指尖轻轻拂过狼头令,“你若是闲得慌,不妨去大牢里接着说。
我啊——“他抬眼看向满厅震惊的镇民,”就在镇口茶棚,候着你。“
不知谁先喊了句“李爷”,像颗火星掉进干柴堆。
王婶抹着眼泪挤到前面,把热乎的糖糕塞进李弃手里:“小弃啊,往后咱镇里的人,可都跟着你走!”
李弃接过糖糕,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糖渣落进衣领,像极了当年他在街头要饭时,王婶偷偷塞给他的那半块。
他望着柳家墙上的“同庆”二字,突然笑了。
这一笑,惊得檐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撞落几片红绸。
而在人群最暗处,阿骨烈摸了摸怀里的短刀,目光扫过李弃的背影,又迅速垂下去——他突然想起,北戎有句老话:逆命的狼,连草原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