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抛过去:“这是十颗培元丹,算大楚对有功之臣的奖赏。”李弃接住时,瓶身还带着他体温,“你这性子,倒像当年在边境杀穿敌阵的老兵——只认自己的道。”
出镇守府时,天已擦黑。
李弃望着街角晃过的两个灰衣人,脚步微顿——那是柳家的护院,此刻正缩着脖子往镇外跑。
他没追,只把药瓶攥得更紧。
柳家的地牢里,柳云舟被铁链锁在墙上。
月光从透气孔漏进来,照得他脸上的血痂像块黑炭。
他突然剧烈咳嗽,铁链撞在石壁上叮当作响。“过来。”他对着墙缝低喝。
石屑簌簌落下,墙里伸出只戴狼首戒指的手,抛来个小瓷瓶。“北戎王庭的鹰还在天上盘旋。”沙哑的声音从墙里渗出来,“要助力,拿够筹码。”
柳云舟仰头灌下瓷瓶里的药,喉间的腥甜散成灼热。
他扯下脖子上的狼头令,那是北戎使者半年前塞给他的:“我有镇北关布防图副本,还有......李弃的行踪。
他毁我柳家,我要他死无全尸!“
墙缝里传来低笑:“三日后,黑风林。”
李弃回到破屋时,梁上的蛛网在月光下泛着银边。
他关上门,借着月光脱下外衣——胸前那道被柳云舟退婚时刺的伤疤,此刻正泛着淡金色微光,像条蛰伏的龙。
他盘坐在草席上,双手结印。
灵气如活鱼般窜动着涌入经脉,丹田突然发出闷响。
识海里,那棵天赋树的第三片叶子(功法融合)旁,第四片嫩芽“唰”地展开,脉络间流转着星辰般的光——【因果规避】!
李弃心头剧震。
他试着回想柳云舟在牢里的诅咒,那些“不得好死”“挫骨扬灰”的话,竟像被风吹散的云,留不下半分阴鸷。
更奇异的是,丹田深处的赤焰狼气息突然翻涌,化作红光钻进识海,绕着天赋树盘旋,发出低鸣。
他闭目倾听,模模糊糊听见:“九脉锁仙路,逆命破重天......”声音似来自极远的地方,又像刻在骨血里。
再睁眼时,月光正照在他瞳孔上,映出两簇跳动的金光。
窗外,一只夜枭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过,啼叫声像根细针,刺得他心头一跳。
他直觉这声啼叫不寻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重重夜幕,注视着他的逆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