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猛地转头，就见陈九靠在洞壁上，猎刀插在脚边的土里，刀鞘上的兽皮补丁被篝火映得发亮。
老人的目光扫过他发光的掌心，又迅速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会灼伤眼睛。
“神裔血脉的觉醒，比我预想的快。”陈九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块黑黢黢的玉简，“这是我在南境山脉发现的线索，通玄境修士留下的遗迹。
你现在的状态，暴露出去...会被当成行走的药引。“
李弃捏紧玉简，触感冰凉，上面还带着陈九体温的余温：“您...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重要的是，黑鳞会的人不会只派个夜枭来试探。
他们要找的，是能解开天命碑秘密的钥匙——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洞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篝火噼啪乱响。
李弃望着老人鬓角的白发，想起三天前在林子里瞥见的灰影，想起他说“神裔血脉真的苏醒了”时的低语。
有些事不用问，陈九早就在暗处守着他了。
“记住。”陈九站起身，猎刀入鞘的声音清脆如铃，“下次遇到危险，别忙着硬抗。
你刚点亮的天赋...能帮你避开些劫数。“
老人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那只狼...对你死心塌地。
但血脉觉醒的威压，不是凡兽能承受的。
找机会带它去青鸾谷，那里的灵泉能洗练兽魂。“
话音未落，陈九的身影已消失在洞外的黑暗里。
李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玉简边缘。
篝火映得洞壁影影绰绰，他忽然想起方才梦境里的因果规避——那天赋的光，比之前的破境加速、抗性免疫更幽深，像口望不见底的井。
赤焰狼试探着凑过来，用鼻子拱他的手背。
这次李弃收敛了灵气，狼毛擦过掌心的触感终于不再刺痒。
他摸了摸狼耳，抬头望向洞外的夜空。
月明星稀，林子里传来夜枭的叫声，和三天前那个夜晚如出一辙。
“小赤，我们得尽快突破淬体九重。”李弃对着狼耳低语，“陈九说的对，黑鳞会的人...不会只来一次。”
赤焰狼低嚎一声，尾巴在地上拍出闷响。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陈九蹲在棵老松树下，面前摆着个红色香炉，炉里的香灰正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凝成道细烟。
他摸出块刻着鬼面纹的木牌，按在香炉上，青烟突然扭曲成张人脸的轮廓。
“鬼面大人...”陈九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已经觉醒了。”
青烟里的人脸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很好。
让他去玄龟令的位置...我要看看，这逆命的神裔，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
陈九的手指在地上抠出道深痕，望着那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他摸出怀里的半块玉佩，月光下，玉佩内侧刻着的“镇北”二字，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