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废弃武馆的断墙下,李弃将染血的外衣扯下来,换作青鸢从暗巷尸体上剥下的黑鳞会弟子服。
粗麻布料带着未散的腥气,他低头系紧腰带时,瞥见衣襟上绣着的黑鳞纹路——和之前杀掉的影蛇使颈间刺青如出一辙。
“屏住呼吸。”青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换了身墨色劲装,面上扣着半幅青铜鬼面,只露出眼尾一点红痣。
指尖捏着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黑丸塞进他掌心,“含在舌下,毒面罩的瘴气散不进肺里。”
李弃捏着药丸的指节微紧。
赤焰狼蹲在他脚边,尾巴轻扫他脚踝,通过共生链接传来“草药味,无害”的情绪。
他这才将药丸含进嘴里,苦味瞬间漫开,像吞了把晒干的蛇胆。
“跟我学。”青鸢调整鬼面角度,喉间发出沙哑的低吟,“黑鳞会内门弟子用‘蛇鸣’暗号,三短一长。”她指尖叩了叩自己胸口,“记着,头低半寸,别让月光照到眉眼。”
废弃武馆的木门在两人靠近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门内传来巡夜弟子的咳嗽,混着毒面罩过滤空气的嘶嘶声。
李弃跟着青鸢猫腰钻进去,霉味混着腐木味扑面而来。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自觉醒逆命天赋树以来,每一次冒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而他享受这种即将揭开秘密的刺痛感。
“左前方第三根廊柱。”青鸢的声音比蚊鸣还轻。
李弃顺着她目光望去,廊柱下有个半人高的地洞,洞口盖着块刻满毒纹的青石板。
他刚要抬步,忽然感觉后颈发凉,直觉拽着青鸢闪进廊下阴影。
三道提灯的身影转过照壁。
巡逻弟子的毒面罩泛着幽蓝荧光,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随着脚步叮铃作响。
李弃盯着他们的靴底——沾着新鲜的泥,应该是刚从密道出来。
赤焰狼贴在他腿侧,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通过链接传来“危险解除”的情绪。
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下意识用了“因果规避”天赋——那种被命运推了一把的感觉,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往左”。
青鸢冲他比了个“跟紧”的手势,指尖在青石板边缘一扣。
石板下传来机簧转动的轻响,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密道里飘着腐鼠的气味,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泛着冷光,照见两侧刻满的毒蛊图腾——人面蜘蛛、双首蛇、千足虫,每一道纹路都渗着暗紫色的汁液,显然涂了剧毒。
“前三道是万蛊门的锁魂钉。”青鸢摸出根细如发丝的银钎,在第一面石墙上划了道弧,“我在南疆见过类似的机关,逆时针转三圈...”她的话突然顿住,银钎插入石缝的瞬间,整面石壁发出蜂鸣。
警报声像淬了毒的针,刺得李弃耳膜生疼。
密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有五人!
他反手拽住青鸢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
赤焰狼已经冲了出去,火焰在爪尖跃动,将最先冲过来的守卫拦腰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