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的拳风带起罡气,直接轰碎第二个守卫的喉骨——他能清晰感觉到“抗性免疫”天赋在运转,那守卫淬在刀上的腐毒刚触到他皮肤,便像碰到滚烫的铁板般蒸发了。
“这边!”青鸢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她正扒开石壁上的苔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赤焰狼用鼻子顶了顶那缝隙,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吠叫——是找到了正确路径。
李弃捞起青鸢塞进缝里,自己跟着钻进去时,后背擦过石壁,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很快被某种腐蚀性液体蚀出青烟。
地底大殿的温度骤降。
李弃刚站直身子,便看见正中央立着面一人高的铜镜。
镜面泛着诡异的绿光,倒映出的画面让他血液凝固——柳府退婚夜,他被柳家子弟踹翻在泥里;玄龟遗迹中,他握着古碑碎片觉醒天赋树;甚至三天前在林子里杀影蛇使的场景,都在镜中一一闪现。
“命运映照镜。”青鸢的声音在他耳边发颤,“黑鳞会用它追踪目标的气运轨迹...他们盯你很久了。”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阴恻恻的声音从高台上飘来。
鬼面蛇君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面上的鬼面比青鸢的更狰狞,蛇信状的金饰垂在颔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
李弃注意到他的手——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孔雀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小友的天赋倒是有趣。”鬼面蛇君抬手,大殿四角的青铜鼎同时喷出黑雾。
瘴气裹着腐尸味涌来,李弃刚吸进一口,便觉浑身乏力。
他瞳孔一缩,本能运转“气运掠夺”天赋——那黑雾竟顺着他的口鼻钻进去,在体内化作热流,让他原本有些发虚的双腿重新有了力量。
“逆命天赋树...”鬼面蛇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来神裔血脉的秘密,藏在你这废脉里!”
赤焰狼突然发出一声狂啸。
它前爪按在石壁上,火焰如活物般钻入石缝,“轰”地撕开道半人高的缺口。
青鸢拽着李弃往缺口跑,中途突然反手将个油布包塞进他怀里:“密档在里面,赵康的线索...”
“想走?”鬼面蛇君的指甲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铜镜上。
镜面绿光暴涨,李弃感觉有根无形的线缠上脚踝,要将他拽回镜前。
他咬着牙挥拳,罡气撞碎那根线的瞬间,青鸢已经推着他钻出缺口。
密道里的警报还在响。
李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油布包被汗水浸得发潮。
他躲进巷口的阴影里,借着月光展开密档——最上面一页,用朱砂笔圈着个名字:“赵康”,旁边批注“楚王安插于地方的眼线,与黑鳞会有密信往来”。
赤焰狼用脑袋拱他的手,青鸢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栖云楼后巷,三日后子时。”
李弃将密档塞进衣襟最里层,玄龟令在胸口发烫。
他望着夜空里的残月,忽然笑了——原来这局棋,从柳家退婚那天,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