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勉强笑了笑,血从齿缝里渗出来:“你以为......柳家退婚是偶然?
他们早被黑鳞会渗透了。
你娘......“他的瞳孔突然涣散,话头断在半空。
“我娘?”李弃的呼吸一紧,手指掐进赵康肩膀,“我娘怎么了?”
赵康的眼皮重重垂下,再没了声息。
李弃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不是断气,更像是油尽灯枯,连最后一口气都用来说完那些话了。
“他死了。”青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她的脸有些发青,“但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李弃弯腰捡起玄龟令。
龟纹上的血已经凝固,像道暗红的疤痕。
他抬头看向青鸢,她的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锐利:“天命碑......如果楚王和黑鳞会都在盯着,我们得先找到它。”
赤焰狼突然竖起耳朵。
它原本伏在两人脚边,此刻猛地站起,火焰从眼底腾起,把周围的阴影烧出丈许空地。
它的尾巴绷得笔直,朝着东南方低吼,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轰鸣。
“有人来了。”李弃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弯腰抄起赵康的尸体——虽然人已死,但赵康方才的话里,“你娘”三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口,这具尸体或许还藏着其他线索。
青鸢的剑完全出鞘,蛇纹在剑身上游动,发出轻吟。“哪边?”她压低声音问。
“东南。”李弃侧耳倾听,隐约听见枯枝断裂的脆响,“至少五个人,修为不低。”他扫了眼四周,抱起赵康往西北方跑——那边林子更密,便于隐蔽。
青鸢紧随其后,赤焰狼则落在最后,用火焰灼烧地面,掩盖他们的足迹。
夜风卷着灰烬掠过废墟。
当李弃的身影消失在林深处时,一道黑影从残垣后走了出来。
他裹着件黑色大氅,面上戴着青铜鬼面,正是先前那鬼面蛇君。
他的右手垂着,袖管里渗出黑血——方才赤焰狼的血脉威压震碎了他三根肋骨,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低头盯着地面。
“玄龟令的气息......”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还有那小杂种的血。”他抬起头,月光透过鬼面的眼洞照进来,映出他眼底的猩红,“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