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见人,死要见龟!“
赤焰狼的尾巴扫过地面,燃烧的灰烬腾空而起,迷了追兵的眼。
李弃带着青鸢拐进另条窄巷,墙根下的野狗被惊得狂吠,却在触及赤焰狼的目光后,夹着尾巴逃进了黑暗。
“他们追不上。”青鸢喘着气靠在墙上,短刃还在滴着血。
她望着李弃泛着金光的指尖——那是破境加速天赋激活后的征兆,“你刚才......突破得太诡异了。”
李弃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玄龟令,龟纹里的血突然开始流动,像有生命般沿着他的掌纹攀爬。
他想起赵康死时涣散的瞳孔,想起柳家退婚那日柳小姐扔在他脸上的休书,想起街头小孩朝他扔烂菜时喊的“野种”。
此刻夜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原来所谓废脉,不过是块遮羞布,真正的棋局,从他捡起玄龟令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走。”他扯了扯青鸢的衣袖,“找个安全的地方。”
赤焰狼在前头引路,穿过三条暗巷后,终于在间挂着“镇边客栈”灯笼的小楼下停住。
李弃抬头望了眼二楼虚掩的木窗,烛火在窗纸上投出摇晃的人影——那是他今早离开时特意留下的标记。
身后突然传来三更梆子声。
李弃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幽深的巷口,有道模糊的身影正倚着墙站着,月光照不清面容,只看见对方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根淬了毒的针。
“怎么了?”青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巷子。
李弃摇了摇头。
他攥紧玄龟令,跟着赤焰狼走进客栈。
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轻响,二楼厢房的门虚掩着,烛火在风里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反手关上门,听见楼下传来追兵的吆喝声。
青鸢的短刃已经架在窗边,随时准备迎敌。
李弃却走到桌前,将赵康的尸体轻轻放下。
他望着尸体僵硬的面容,手指抚过对方后颈——那里有道淡紫色的印记,像条盘着的蛇。
“黑鳞会的标记。”青鸢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寒意,“赵康......也是他们的人?”
李弃没有回答。
他解开赵康的衣襟,在对方心口处,果然看见了同样的蛇形印记。
玄龟令在他掌心烫得厉害,他突然想起赵康临终前说的“你娘”——或许答案,就藏在这具尸体里,藏在玄龟令里,藏在他从未见过的母亲的故事里。
烛火突然爆起个灯花。
李弃抬头,看见窗纸上自己的影子,轮廓里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逆命天赋树在识海生长的征兆。
他闭目盘膝坐下,灵气如江河倒灌进经脉。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任何人踩进泥里。
三更梆子声还在远处回荡。
镇边客栈的木窗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吹灭了案头的烛火。
黑暗里,李弃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淬了火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