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刚触到青鸢体表,便像撞在层油膜上,滑溜溜地拐了弯——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机,分明是北戎“玄冰诀”的路子。
大楚与北戎交恶二十年,这女子
赤焰狼突然从门口窜起来,鼻尖抵着窗纸不住翕动,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咆哮。
“还有尾巴。”李弃的瞳孔缩成细线。
他早该想到,黑鳞会能在镇外设伏,又怎会轻易放过赵康这条线?
方才巷口那道模糊人影,怕不是巧合。
他单手抄起赵康的后颈,另一只手抓起玄龟令塞进怀里:“该走了。”
青鸢的短刃已经出鞘,寒光掠过李弃身侧时,他闻到了血锈味——这把刀,今夜怕是刚饮过血。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砸门的闷响,夹杂着粗哑的吆喝:“那小杂种在二楼!
给老子拆了门!“
李弃踢开窗闩,夜风卷着碎雪灌进来,吹得烛火“噗”地熄灭。
黑暗中,他听见青鸢低笑一声,接着是金属坠地的轻响。
月光从窗口漏进来,正照在地上那枚铜牌上。
青鸾振翅的纹路刻得极深,在冷白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极了北戎皇室特有的“青鸾卫”令牌。
赤焰狼的爪子搭在李弃肩头,带着他翻出窗外。
落地时,李弃瞥见二楼窗口闪过道青色身影,再回头,那枚青鸾铜牌已被夜风卷起,打着旋儿落进了雪堆里。
“往哪走?”青鸢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听不出情绪。
李弃摸了摸怀里发烫的玄龟令,又看了眼昏迷的赵康——这具尸体里藏着母亲的秘密,这枚铜牌里藏着青鸢的秘密,而黑鳞会的追杀,不过是掀开棋局的第一片瓦。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雪光映得林梢泛白,隐约能看见座飞檐在树顶若隐若现。
“跟我来。”他压低声音,赤焰狼已经窜进了林子。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李弃却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那座隐匿在山林间的古庙,或许能藏住他们,或许...能藏住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