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转头，正看见对方举着毒雾幡冲进来，黑鳞修士们跟在身后，刀刃映着碑光泛着冷光。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残碑的威压如重山压顶，鬼面蛇君的法诀刚掐到一半，额角已渗出豆大的汗珠。
“走！”李弃拽起那灰衣修士，却发现对方的手已经冷透。
他心口一沉，将尸体轻轻放下，反手握住青鸢的手腕：“出口在哪？”
“感知延伸。”青鸢扯了扯他衣袖，“你应该能找到。”
李弃闭目凝神。
感知如蛛网般铺开，在石殿后方三寻处触到一道松动的石缝——那是自然形成的地脉裂隙，足够三人通过。
他拽着青鸢往裂隙跑时，赤焰狼突然扑向鬼面蛇君，狼爪在对方鬼面上抓出三道深痕。
鬼面蛇君痛吼着挥幡，毒雾再度弥漫，却被残碑的光纹挡在三尺外。
“李弃！”青鸢突然停步，指向裂隙上方，“看！”
李弃抬头，裂隙边缘的石缝里嵌着半块玉牌，刻着的“仙庭”二字与残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刚要伸手，石殿突然剧烈震动，残碑的光纹“啪”地碎裂，鬼面蛇君的毒雾瞬间涌进来。
“走！”青鸢推着他钻进裂隙，赤焰狼最后一个挤进来时，身后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
三人在狭窄的地脉里连滚带爬，直到听见鬼面蛇君的怒骂逐渐远去，才停在一处稍宽的石穴里。
青鸢靠着石壁喘气，短刃上还沾着血。
李弃摸出火折子点燃，昏黄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玄龟令是青鸾卫的信物，我师父说，持令者能找到仙庭遗迹......可你母亲的名字，为什么会刻在残碑上？”
李弃没说话。
他盯着掌心的玄龟令，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与残碑上的光纹隐隐重合。
那灰衣修士临死前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古碑......源于仙庭......”逆命天赋树自他觉醒以来第一次如此躁动，仿佛在回应某个古老的召唤。
赤焰狼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
李弃的感知延伸再度展开——前方十丈处有腐臭的血气，比石殿里的更浓，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扶着石壁站起身，火光在裂隙深处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其中一道影子的轮廓，像极了祭坛。
“走。”他对青鸢和赤焰狼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不管前面是什么，总要弄清楚。”
裂隙尽头的风突然变了。
李弃迈出最后一步时，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眼前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血痕如蛛网般蔓延，在昏暗中泛着暗红的光——那是被时间凝固的血迹，不知多少人曾在这里挣扎、死去。
赤焰狼的尾巴垂了下来，低嚎声里带着不安。
青鸢的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目光扫过血痕：“这是......”
“祭坛。”李弃的声音发涩。
他摸向腰间的碎星印，却触到了更烫的东西——玄龟令，正随着前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钟鸣，一下一下，烧进他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