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修理厂门口,手中紧攥着那块金属片。上面的刻痕歪歪扭扭,仿佛是谁随手画的符咒,又好似藏着什么秘密。韩朵朵站在我身旁,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六角扳手,转得飞快。
“这玩意儿……咱们根本看不懂。”我说道。
“可它是在B-7区出现的。”她低声回应,“而且你爸负责的那个项目,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推进器。”
我咬着能量棒,脑子里全是那些图纸、数据,还有我爸临走前留下的几句话。磁悬浮护盾——这个词从那天起就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科研会议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闷。
屋里坐满了穿着工装的老工程师,他们的眼神就像钉子,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刘启同志,你的模型连基本的能量公式都没通过审核,就这样拿出来讨论,是不是太仓促了?”主位上的老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
我没说话,直接打开了全息投影。
屏幕上跳出发动机喷口附近的磁场图谱,红蓝线条交错,乱得如同打翻的颜料。
“这是昨天刚采集到的数据。”我指着一段剧烈波动的曲线,“要是地球继续这样航行,三个月后就会撞进尘埃带。到时候磁场一紊乱,整个引擎都得报废。”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所以你想用‘磁悬浮护盾’,靠粒子流构建一个动态屏障?”另一位老工程师皱着眉头问道,“你知道这需要多少能量吗?”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但我也清楚,要是不做点什么,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说完,没人再接话。
我知道自己说得还不够有力度,但至少没人打断我了。
这时,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我转头看去,是韩朵朵。
她不动声色地把芯片滑进袖口的接口,指尖轻轻一划,屏幕上的数据立刻发生了变化。
新的模拟图像出现了——原本混乱的磁场被一道螺旋结构稳稳地固定住,尘埃被吸附、甩开,形成了一条通道。
“这是我爸留下的粒子流数据。”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他二十年前就开始研究这个技术了,可惜中途搁置了。”
这话就像一颗石子掉进水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接着调出一组参数:“只要在引擎外围布置五台发生器,就能撑起一个三百公里范围的护盾。虽然挡不住全部尘埃,但能让我们挺过最危险的那段路程。”
“听起来倒是不错。”主位老头冷笑一声,“可谁愿意为这个‘听起来不错’的计划掏钱呢?”
我扫视了一圈,没人举手。
正想着这次计划又要泡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愿意。”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周喆直走了进来,他已经七十岁了,但背依然挺得笔直,中山装干净利落,右手小指上那枚引力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刘启的想法虽然冒险,但并非毫无可能。”他说,“我可以给你们一组量子权限,还有一星期的时间。”
“谢谢您!”我脱口而出。
“别谢得太早了。”他淡淡一笑,“要是失败了,我会亲自把你们踢出去。”
说完他就离开了,留下满屋子发愣的工程师。
我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仗,必须赢。
实验室的门在凌晨两点半关上了。
我和韩朵朵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是一台老旧的量子模拟器。
“权限只有三天。”她说,“得抓紧时间。”
“放心。”我一边插入手柄一边调整参数,“只要把磁场控制住,护盾就能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