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漩涡边缘的警报仍在作响，舰桥上的红光如鲜血般涂抹在每个人的脸上。我神情紧绷，双眼死死盯住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
“找到入侵源头了吗？”我大声吼道。
“正在追踪！”韩朵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已调出防御系统的监控画面，“信号是从B区数据节点进来的，伪装成了我们的加密协议！”
“操！”我吐出嘴里的碎渣，“他们还真敢动手。”
李一一站在旁边，手指在空中快速比划着，嘴里念叨着一串公式：“他们在绕过陷阱……不对劲，这路径太熟悉了……就好像……就好像知道我们在等他们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开口，突然通讯频道里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刘启！”韩朵朵的声音变了调，“朵朵出事了！”
我猛地转身，全息画面瞬间切换，露出朵朵所在区域的实时影像——她的机械义肢冒着烟，整个人瘫倒在控制台前，意识模糊。
“怎么回事？！”我冲到操控面板前，一把推开旁边的工程师。
“暗影使者！”韩朵朵咬牙切齿地说，“他假扮成维护员，趁我们注意力都在陷阱上的时候直接突袭了朵朵！她的核心数据被复制了一部分，机械臂的控制系统也乱套了！”
我狠狠砸了下操作台，金属发出一声闷响。
“启动紧急召回程序！”我大喊，“把她拉回来！”
“不行！”韩朵朵急了，“她的定位信号不稳定，远程连接随时可能断开，我得先稳住她的系统，不然她会直接死在半空！”
“那就快点！”我咬着牙说，“我不想再看着别人在我面前出事了！”
画面中，朵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机械臂爆出一道蓝光，好似要炸开一般。
“冷静点。”韩朵朵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在接管她的神经接口……但她的反馈延迟越来越严重……她……好像在抵抗什么。”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她的系统里有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在启动。”韩朵朵一边说着一边敲键盘，“可能是原厂留下的保险程序……但她现在很危险，如果五分钟内不能稳定下来，她可能会彻底失去对机械臂的控制。”
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你能不能强行接管？”我问道。
“可以，但我需要她的生物密钥。”韩朵朵语气焦急，“那东西只有她自己能激活！”
我咬着牙说：“她在昏迷状态，怎么激活？”
“除非……”韩朵朵顿了顿，“有人能触发她的潜意识反应。”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是说……刺激她？”
“对。”韩朵朵点点头，“让她感受到威胁、恐惧、愤怒……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唤醒她的本能。”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通讯器：“朵朵，如果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听着，你的资料已经被偷走了，那些混蛋拿到了你最宝贵的东西。他们要用它去毁灭地球，毁灭你爸留下的遗产，毁灭我们所有人努力的成果。”
屏幕里的朵朵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是废物。”我低声却坚定地说，“你是最强的机械师，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如果你现在死了，我就亲手把你焊进推进器喷口当燃料。”
她的眼皮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痛得要命。”我继续说道，“但你要是放弃，就等于让他们赢了。你愿意让那种垃圾赢你吗？”
朵朵的手指忽然抽了一下，机械臂的蓝光开始闪烁。
“来了！”韩朵朵惊呼，“她开始回应了！”
画面中，朵朵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缩成针尖。
“好样的。”我咧嘴一笑，“欢迎回来。”
韩朵朵迅速输入一串代码，机械臂的蓝光逐渐稳定下来，但仍有些异常波纹。
“她的核心数据被复制了一部分。”韩朵朵皱着眉头说，“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加密段落……这段代码……和三年前那个废弃项目的编号完全吻合。”
“王磊。”我冷冷地说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