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艇返回后,我们来到船上的医疗舱,打算对韩朵朵的机械臂做进一步检查。
冷光在金属地板上拖出一道斜影,我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几秒,然后一脚踩上去。
它没动。
“这地方连个屁味都没有。”我扯了扯战术外套的领口,机油味混着消毒剂的味道冲进鼻腔,“真他妈适合藏东西。”
韩朵朵静静地站在我身旁,机械臂自然下垂,指尖的冷光隐隐闪烁,她虽未言语,我能感觉到她在专注聆听。
“你胳膊……”我想问,又咽回去。
“还在唱歌。”她低声说,“不过这次不是警告,是欢迎。”
我皱眉:“欢迎?”
“像是……有人等我们很久了。”她抬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我没再问。韩朵朵对待机械臂向来严肃,她说有‘欢迎’之感,那必定暗藏玄机。
医疗舱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呼吸过滤器轻微的嗡鸣。走廊尽头亮着一盏红灯,一闪一闪,像心跳。
“那边。”我说。
我们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被吸音墙板吞得干干净净。走到红灯下,发现是一间隔离病房。
门开着一条缝。
我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谁?”我低声问。
房间里没人,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个人。盖着白布,看不清脸。
韩朵朵的机械臂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我抓住她的肩膀。
“他……在读我。”她咬牙,“和月球遗迹一样。”
我眯起眼:“你是说,他还活着?”
韩朵朵没回答,而是缓缓走近病床,机械臂伸出去,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
一张脸露出来。
是个老头,满脸皱纹,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胸口——没有起伏。
“死了。”我说。
“不。”韩朵朵的声音有点发颤,“他在梦里。”
“啥?”
“他的脑波还在活动。”她闭上眼,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而且……频率很高。”
我蹲下来,凑近那张脸,仔细看他的表情。
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艹。”我往后退了一步,“这老家伙不会是克拉克的人吧?”
韩朵朵没理我,机械臂突然开始自检,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你在干嘛?”我问。
“他留下了针对军用AI的破解代码后门。”
“啥?针对军用AI的破解代码后门?”
我心头一紧:“别接!”
但她已经打开了权限通道。
一瞬间,整个医疗舱的灯光闪了一下。
“滴——”
警报声响起。
“我操!”我一把把她拉回来,“你他妈疯了吧!”
韩朵朵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他……留下了一个后门。”
“啥后门?”
“针对军用AI的破解代码。”她深吸一口气,“是我写的,但我不记得写过。”
我有些惊愕,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昏迷状态中……偷偷给自己编程。”她摇头,“就像是……另一个人格。”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那你现在有两个脑子了。”
她没笑,反而更紧地握住机械臂:“刘启,这不是玩笑。”
“我知道。”我收起笑容,“问题是,谁让他躺在这儿的?”
就在这时,病房角落的通风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