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我压低声音。
韩朵朵迅速将机械臂切换为战斗模式，指尖弹出微型激光切割器，蓝光在黑暗中一闪。
通风口的金属网被掀开，一个身影轻飘飘地落下来。
是李一一。
他穿着那件印满数学公式的白大褂，头发还是那个莫比乌斯环造型。
“你们俩真不怕死。”他说，“这是最高级隔离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我问。
“我追踪到你的能量棒信号。”他摸了摸太阳穴，“顺便……触发了某个程序。”
“哪个程序？”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红灯，“全舰广播系统被激活了。”
“你特么是叛徒？”我手按在腰间的粒子枪上。
“冷静点。”李一一举起双手，“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韩朵朵的机械臂，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盯着她，“比如……反向渗透程序。”
韩朵朵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我昨天在检修系统的时候，发现了那段代码。”李一一苦笑，“它太聪明了，聪明到……不像是人类能写出来的。”
韩朵朵咬牙：“那是我写的。”
“不。”李一一摇头，“是你‘被写’的。”
我皱眉：“啥意思？”
“意思是……这段代码不是你主动编的。”李一一指着她机械臂里的核心模块，“是有人通过意识干扰，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植入的。”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
“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李一一摇头，“但我可以帮你查。”
“怎么查？”
“让这段代码自己说话。”他说，“只要找到它的源头，就能知道是谁留下的。”
韩朵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她把机械臂插进接口，闭上眼。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
“这是……”我看不懂那些数字。
“是地球轨道外的一个废弃空间站。”李一一皱眉，“王磊的燃料储备基地。”
“王磊？”我冷笑，“这家伙还真会挑地方。”
“他不是一个人。”李一一说，“有个更高层的支持者。”
“谁？”
“不知道。”李一一摇头，“但这段代码的签名……和周喆直的加密方式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
“你说啥？”
“我是说……”李一一看着我，“这段代码，是用最高权限签发的。”
我拳头捏紧，指甲掐进掌心。
“周喆直……早就知道一切。”
韩朵朵忽然睁眼，机械臂猛地抽回接口，数据线像血管一样断开。
“不对劲。”她说。
“啥不对劲？”
“刚才那段数据……不是全部。”她咬牙，“还有隐藏层。”
“啥意思？”
“意思是……”她看向我，眼神坚定，“我们要去一趟那个空间站。”
“为了啥？”
“为了找出真相。”她说，“也为了……钥匙。”
我沉默了几秒，笑了。
“行，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