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准备前往那个神秘的空间站，然而此时舰上的监测系统却出现了异常。
我嚼着能量棒站在舰桥控制台前，屏幕上地球磁场的图像呈现出杂乱无章的波纹。一圈圈波动从赤道向外扩散，仿佛有人往水面扔了块石头。
“晶格族运输舰进入轨道外环了。”韩朵朵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些许沙沙声，“他们释放的能量波……不太正常。”
我查看她传来的数据，眉头紧皱：“怎么个不正常法？”
“像是……故意为之。”她的语气有些犹豫，“像是在试验什么东西。”
我把嘴里的能量棒咬碎，甜腻与机油味一同涌上。我下意识摸了摸左眼，那里做过改造，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此刻屏幕上那些跳动数据里隐藏的暗码。偶尔还会有一些模糊的视觉感应，但我也不清楚到底意味着什么。
“刚子那边有消息吗？”我问道。
“刚发来一段视频。”她调出画面，“货仓堆满了反物质电池，但……不是我们这边的型号。”
画面里，刚子穿着防护服蹲在一个大舱室中央，手里举着一枚银白色电池，表面刻着一串编号。
“这东西不是我们造的。”他声音沙哑，“编号是假的。”
我眯起眼睛，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将那段编号放大。果然，最后几位数字与地球舰队的标准格式不匹配。
“王磊的手伸得够长啊。”我哼了一声，“连晶格族都能搭上关系。”
“问题是……”韩朵朵顿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这批物资会经过这里的？”
我沉默了几秒，问道：“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正在换电池。”她深吸一口气，“负压舱压力已降至最低。”
“你确定没问题？”我皱起眉头，“你的机械臂……”
“我没事。”她打断我，“我能稳住。”
我没再说话。我明白她说的“稳住”是什么意思。自从月球背面那次任务回来，她的机械臂就时不时出状况，好像被人偷偷动了手脚。
“开始吧。”我说。
画面一闪，变成了负压舱内部视角。黑色金属墙上布满细小裂痕，宛如被揉皱后又摊开的纸。
“气压稳定在0.1标准值。”她一边操作一边说，“生命维持系统正常。”
我盯着屏幕，看着她的机械臂缓缓伸向电池接口。指尖的激光切割器亮起一道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开始拆卸。”她说。
机械臂准确地插入接口，轻轻一转，旧电池弹了出来。她换上新电池，动作干脆利落。
“换好了。”她松了口气，“接下来关掉异常模块。”
突然，画面抖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立刻问道。
“没事。”她语气有些奇怪，“就是……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嗯。”她点点头，“像是……人在说话。”
“谁说的？”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只有一句。”
“说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低声说：“‘你不是一个人。’”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这话听起来就不对劲。
“继续操作。”我说，“别让那声音干扰你。”
她没有回应，低头继续干活。机械臂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好像在躲避什么。
“接口关闭。”她终于开口，“任务完成。”
我还没来得及放松，警报声突然响起。
“滴——滴——滴——”
“出事了？”我猛地站起身。
“引力漩涡！”她喊道，“它朝这边来了！”
我望向主屏幕，原本混乱的磁场图像更加扭曲，一道漆黑裂缝正在地球轨道边缘缓缓张开。
“操。”我咬牙切齿，“他们不是送货的，是来捣乱的。”
“刘启！”她突然喊我，“我需要时间安装量子对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