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说，“我去引开它。”
“你疯了？”她瞪大双眼，“那个漩涡连克拉克都不敢靠近！”
“所以我才去。”我笑了笑，“你以为我为啥一直嚼着这根能量棒？”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
“放心。”我说，“我不会死。”
她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那你小心。”
我启动引擎，驾驶舱灯光全部亮起。全息投影缓缓浮现，父亲刘培强的影像出现在眼前。
“爸。”我轻声说，“帮我稳住大家。”
影像没有反应，但我心里踏实了一些。
“启明号，准备起飞。”我对舰员们说道。
飞船冲出母舰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道裂缝。它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嘴，吞噬着一切。
“引力场强度持续上升。”韩朵朵的声音传来，“你只有三十秒的窗口期。”
我深吸一口气，猛推操纵杆。
飞船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冲漩涡中心。
“来了。”我低声说。
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重力失衡，血液涌上头顶，视野一片通红。
“还剩二十秒。”她冷静地说。
我咬牙调整飞行轨迹，尽量沿着漩涡边缘飞行。只要能吸引它的注意力，她就有机会完成部署。
“十五秒。”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十秒。”
我看到漩涡深处闪过一道影子——
是我的脸。
不对，不是我。
一个穿着陌生军装的男人，表情和我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喃喃自语。
“九秒。”
我甩开幻觉，集中精力操控飞船。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好了！”韩朵朵喊道，“对消器启动了！”
我猛地拉起操纵杆，飞船像挣脱束缚的鸟儿，从漩涡边缘冲了出来。
身后，那道裂缝开始收缩，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宇宙中。
我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
“你还好吗？”她问道。
“还活着。”我笑了笑，“这就够了。”
她沉默了几秒，问道：“刘启……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看向屏幕，那道模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一个老熟人。”
飞船缓缓驶离战场，星空中只剩下一堆漂浮的碎片。
而我，还咬着那根能量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