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浮在舰桥的失重舱里，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险中难以自拔。刚子那边的画面还在我脑子里盘旋——那块编号异常的反物质电池、晶格族舰队奇怪的能量波动，还有王磊那只藏在暗处的手。
“刘启。”耳机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量子对消器装好了，但……机械臂不太听使唤。”
我看了一眼控制台的数据，问道：“还能用吗？”
“能，就是感觉怪怪的。”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操控它。”
我没有说话。刚才那场引力乱流就像一场噩梦，还有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得去见个人。
审讯室的灯光冷得泛青，把蒂姆的脸照得像一张皱巴巴的金属片。他被绑在反重力椅上，面罩已摘下，露出半张布满电路纹路的脸。他的太阳穴还在跳动，就像里面藏着一个老式心跳仪。
“你笑什么？”我撕开一根新的能量棒，甜味冲进鼻腔。
“我在等你提问。”他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铁锈。
我把空包装纸捏成一团，问道：“你到底替谁做事？”
“不是克拉克那边的。”他说。
“那是谁？”
“观察者。”他说出这个词时，身后的监控屏闪了一下。
我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我们不参与站队。”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只记录，只分析，不采取行动。”
“那你为什么泄露假情报？”我下意识地敲着桌面。
“因为真相太残酷。”他低声说，“他们想毁掉地球，但我们不想成为行刑者。”
我看了他几秒，伸手解开他的束缚：“交出来。”
“交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胸口暗格掏出一个U盘。银灰色的外壳上刻着一行字：NOVA-7。
我没有接，只是盯着他：“这东西会伤害谁？”
“也许能拯救谁。”他把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机械帝国的核心数据。他们在收集……流浪者的灵魂。”
我愣住了。
“你以为他们只想消灭人类？”他笑了笑，“他们想复制你们。把每一个挣扎、痛苦、希望都转化为代码。你们才是他们的完美模板。”
我拿起U盘，指尖一阵冰凉。这不是普通的物品，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为什么是我？”我问他。
“因为你还活着。”他轻声说，“因为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转身准备离开，他忽然又说了一句：“小心韩朵朵。”
我脚步停住。
“她的机械臂……不只是机械那么简单。”
负压舱里，韩朵朵正靠在操作台调试机械臂。听到我进来，她头都没抬，说道：“来了。”
我把U盘递给她：“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