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驾驶的穿梭舰缓缓驶出虫洞，舱内弥漫着金属烧焦的味道。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剧烈操作后的轻微颤抖，我回味着能量棒的味道，让自己镇定下来。
“引擎温度降到安全值了。”耳机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过……燃料只剩下23%了。”
我没说话，目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地球联合舰队的主基地就在前方，但星图上代表燃料储备的图标，已经由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这是想让我们用嘴把飞船吹回去？”我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启。”韩朵朵突然开口，“我们得想想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拉下操作杆，穿梭舰缓缓滑入主基地的停机坪。
基地里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刚走出舱门，我就听见几个工程师在角落里低声争吵，语气中透着焦急。大屏幕上，燃料储备正在倒计时——预计还能维持十二小时四十七分钟。
我站在指挥台前，语气冷静得不像自己，“我们刚打完一仗。现在连回去的燃料都没了？”
“这是熵核战争的代价。”周喆直站在一旁，脸色难看，“高能引擎用得太狠，燃料库几乎空了。”
“那就去抢。”我轻描淡写地说。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一位政府官员皱眉问道。
“克拉克舰队刚被我们重创。”我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他们肯定还有燃料。我们可以抢过来。”
“你是说让我们打一场星际劫掠战？”另一位官员冷笑，“你疯了吧？”
“总比坐以待毙强。”我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再过十二小时，舰队只能靠惯性在太空飘着等死。”
“刘启。”周喆直终于开口，“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那就赶紧做决定。”我盯着他，“给你们十分钟。”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我走出会议室，韩朵朵正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把六角扳手。
“他们不肯。”我苦笑。
“你真打算去抢？”她问。
“不然呢？”我反问，“你想等着死吗？”
她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义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靠过去，“但这次，我们必须赌一把。”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说，“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
“因为我扛得住。”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你不行。”
她猛地抬头：“我怎么不行？”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行，但我不想让你扛。”
她愣住了。
“我去安排舰队。”我转身离开。
她没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手中的扳手转得更快了。
警报响起时，我正在检查战机引擎。
“刘启！”韩朵朵冲进机库，“王磊发威胁视频了！”
我皱着眉，快步走向指挥中心。
全息屏幕上，王磊穿着挂满玩偶的作战服，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地球的蠢货们。”他咧嘴笑着，“你们以为刚子的死能吓住我？以为刘启那杂种能拦住我？”
他话锋一转，镜头缓缓拉远。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克拉克。
那张半机械的脸，金属与血肉交织，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
“刘启。”克拉克开口，声音仿佛从多个频道中挤压出来，“你总算来了。”
我紧咬着牙关，拳头攥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