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联手了？”我问。
“我们只是……想法一致。”王磊疯狂地笑着，“流浪地球计划早就该结束了。你们这群胆小鬼，连死都不敢面对。”
“你们疯了。”我说。
“疯的是你们。”克拉克缓缓抬手，脚下泛起量子涟漪，“我们要重启宇宙，你们将被清除。”
画面戛然而止。
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人低声问道。
“他们在策划一场更大的战争。”我说，“而且……他们已经有办法了。”
韩朵朵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我追出去时，她已经进了负压舱。
那是一个封闭空间，专门用于高强度计算和数据模拟。她的机械义肢在操作台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你在干吗？”我问。
“破解他们的量子传输路径。”她头也不抬，“他们用什么方式远程操控舰队，我得找到源头。”
“你这样撑不住的。”我皱眉。
“我必须撑住。”她咬着牙，“不然刚子就白死了。”
我看着她，发现她眼角有一滴像机油的液体缓缓滑落。
“朵朵……”我轻声叫她。
她没理我，继续操作。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在负压舱里忙碌，胸口忽然一阵发闷。
“找到了。”她突然说。
我立刻走过去。
“他们的量子传输路径用了三层加密，我在第三层发现了异常。”她指着屏幕，“这里，他们用了机械帝国的老协议，我在我爸的笔记里见过。”
“能找到源头吗？”我问。
“可以。”她点头，“但需要时间。”
“多久？”
“如果继续这样计算……大概还需要两小时。”
“两小时？”我皱眉，“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那就给我时间。”她抬头看着我，“刘启，相信我。”
我看着她，那滴像机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好。”我点头，“我给你时间。”
我转身走出负压舱，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又开始忙碌起来，机械手臂在操作台上快速舞动，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刘启。”她突然喊我。
我停下脚步。
“如果……我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很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让地球完蛋。”她笑了笑，“我还没……欺负够你呢。”
我站在门口，沉默着，没有说话。
门缓缓关闭。
舱内，数据流如星河般奔涌。
舱外，我靠在墙上，闭上眼。
耳边，只有机械义肢敲击键盘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