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刚子盯着屏幕，“不是我们的人。”
“谁？”
“没有识别码。”他摇头，“不过……这信号频率有点眼熟。”
“是蒂姆。”我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蒂姆，那个情报贩子，半张脸都是机械的疯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在一艘破旧的战舰上降落，船身上布满弹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刚子走在前面，手中的切割器发出幽幽蓝光。
“这地方……不对劲。”他低声说。
“怎么了？”
“太干净了。”他指着地面，“没有灰尘，也没有氧化的痕迹。最近有人来过。”
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深入舰体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味，与韩朵朵描述的类似。
刚子突然停下脚步。
“你看这个。”他指着舱壁上的一块金属牌。
我凑近一看，心跳几乎停滞。
那上面刻着一行字：
“韩朵朵，生于流浪纪元前三年，地下城第七区。”
我轻轻抚摸那几个字，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想起她眼角像机油般的泪痕。
“谁会在这儿刻她的名字？”刚子问。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在舰体最深处，我们找到了他。
蒂姆躺在地上，半张脸是机械，胸口的装甲板被掀开，里面的数据线还在跳动。他睁着眼睛，瞳孔中闪着微弱的蓝光。
“他还活着。”刚子蹲下检查，“不过……撑不了多久了。”
我也蹲下来，看着这个曾经的对手，如今却成了谜题的一部分。
“蒂姆。”我轻声唤他，“是谁干的？”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不是……人类。”
我愣住了。
“谁不是？”
他没有回答，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低头看他手，发现他手里攥着一块碎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机械帝国·实验体母版”
我猛地抬头，看向刚子。
“朵朵……”我喃喃道。
刚子的脸色也变了。
“我们必须回去。”我说。
“现在？”他问。
“现在。”我站起身，将碎片塞进口袋，“她可能有危险。”
我们刚转身，舰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某种机器正在苏醒。
我口袋里的金属板，也开始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