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舰引擎熄火，我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发烫金属板，指尖烫得生疼。刚子坐在我旁边，幽蓝舱灯下，他脸上那道疤，就跟刚长好的伤口似的。
“你就确定这玩意儿不是定时炸弹？”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要是炸弹，蒂姆能拼了半条命留给咱们？”我边嚼着能量棒边说，这能量棒味儿怪得很，像是被辐射烤过。
飞船进了地球轨道，通讯频道“轰”地炸开一片噪音，接着传来基地指挥员着急忙慌的声音：“所有单位注意！防护盾试验出问题啦！重复，防护盾试验出问题啦！”
我“腾”地一下坐直，刚子也皱起了眉头。
“防护盾？不是说还在模拟阶段吗？”
“现在不是咯。”我打开全息投影，试验场影像出现在眼前——原本该悬浮在轨道上的防护盾发生器，这会儿跟黑洞似的，把周围的光和空间全吸进去。一颗刚发射的卫星，还没靠近就没影了，连个水波纹都没留下。
“这玩意儿……吃卫星？”刚子眼睛瞪得老大。
“它吃的是能量。”我紧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而且……它好像在找啥东西。”
刚子没吭声，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回到基地，李一一在科研中心等着，手里拿着块数据板，眼神就像看着一道解不开的难题。
“你来得正好。”他声音都有点发抖，“防护盾系统里……有她的痕迹。”
“朵朵？”我一下子就喊了出来。
“不完全是。”他调出一串数据流，“这是意识碎片，好像……是残留的信号。而且，它不是乱的，是有规律的。”
我盯着那串跳动的曲线，心跳“砰砰”加快。
“啥意思？”
“它在……说话。”李一一咬着嘴唇，“就是咱听不懂。”
“听不懂？”我皱起眉，“你啥意思啊？”
“它用的不是人类的语言模型。”他抬头看着我，“是机械帝国的语言，但我能感觉出来……它在呼唤。”
我沉默了几秒，咬着能量棒的手指不自觉地使劲儿。
“接着解析。”我说，“我得知道它在说啥。”
李一一点点头，转身接着操作，我快步往指挥中心走去。
路上，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实验体母版”几个字，冷冰冰、锋利利的。
王磊的视频来得比想的快。
“你们这群胆小鬼。”他站在画面中间，背后是被劫持的燃料运输舰，“交出韩朵朵，不然……我让地球在黑暗里完蛋。”
画面没了，会议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听见。
“他们疯了。”有人嘟囔了一句。
“他们知道咱燃料撑不了多久。”另一个人说。
“问题是……他们咋知道朵朵的事儿？”我开了口。
没人搭话。
周喆直坐在角落，手里转着那枚引力环，眼神深不见底。
“刘启。”他突然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没犹豫，跟着他进了那间一直亮着冷光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从怀表里拿出一块晶格族的徽章，放桌上。
“你见过这个。”他说。
我盯着那枚徽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晶格族……不是没了吗……”
“他们没消失。”周喆直语气平平，“他们换了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