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挺稳。我数了三秒，发现她的动作节奏很有规律，透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我没过去。
这时候过去，只会让她更难停下来。
刚子从训练舱出来，脸上那道疤红得发亮。他扯下头盔，第一句话就是：“老子的兵，现在闭着眼都能打胜仗。”
我递给他一根能量棒。
他叼上，咧嘴笑：“下回别这么阴，李一一那小子差点让我以为真完蛋了。”
“就是要你这么想。”我说，“敌人不会给你反应时间。”
他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但我刚才……听见个声音。”
“啥声音？”
“一个声音，像通风管在响，频率怪得很。”他摸了摸太阳穴。
我盯着他。
他没再往下说，转身朝医疗检测区走去。
我调出全舰队神经同步数据，刚子的脑波图谱里，确实有一段0.3秒的异常波动，呈现出与之前共振现象一致的特征。
不是直连，不是接触，就这么听见了。
它在扩散。
李一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报告。
“演习期间，七名非直连人员出现轻微共振痕迹。”他说，“全集中在刚子战队。”
我接过报告，没看。
“封锁消息。”我说，“但继续监测。”
他点点头，突然问：“你真觉得能隔得住？”
我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鼓了鼓劲。
“赢不赢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得让敌人知道——哪怕失控，我们也敢打。”
他笑了，这是第一次笑。
“下一阶段训练，我加个新科目。”他说，“叫‘听声辨位’。”
我没拦他。
有些测试，必须做。
三天后，第二轮“风暴推演”开始。
敌情更严重了，模拟克拉克旗舰突袭地球轨道。李一一生成的敌军行为更怪，战术没一点规律，像是有非人类的思维在操控。
刚子战队又成了主力。
第一波交火，敌军干扰通讯，三艘战舰失联。刚子不等指令，直接带队冲进引力阴影区，反向定位后三舰一起开火，敌舰模拟解体。
回放的时候，我注意到刚子在开火前一秒，左手不自觉摸了下驾驶舱壁，好像在感受啥震动。
我调出他舱内录音。
背景里，有一段极低频的嗡鸣，几乎听不见。
那声音的特征，与此前记录的异常波动完全吻合。
演习结束，全舰队通过考核。
我站在指挥台前，宣布结果：“地球舰队，正式进入实战化阶段。”
掌声响成一片。
刚子跳上桌子，把头盔往天花板上砸。
李一一默默收起终端，没说话。
朵朵从观测台走下来，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你让我远程操控。”她说，“但它不响了。”
我看着她。
“今天演习，我试了三次神经直连。”她声音很轻，“它没反应。不是失控……是它在等啥。”
我没说话。
她抬起机械臂，接口处的银痕有点发烫。
“它只认一个频率。”她说，“但现在，不止我一个人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