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她不是在做实验，而是在发送信号。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从现在起，实验室实行二级监管。”我说，“没有我的手令，能量输入超过阈值，系统自动锁死。”
她没有说话。
我在门口停了下来。
“你父亲当年修东经114区发动机时，也说过‘省着用’。结果呢？他修了十七年，最后死在了反应堆熔毁那里。”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她在听。
“我不是他。”我说完就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灯闪了两下，好像电力不稳。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父亲常常守在实验室，为了寻找更高效的能源而日夜钻研，他的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我对能源事业的憧憬。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一次反应堆熔毁事故，夺走了他的生命，但他留下的那份执着与坚持，却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
我直接前往联合政府会议厅。
周喆直坐在主位，钢笔在桌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心跳。刚子也在，脸上的那道疤红红的，坐在后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我进去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他，走到投影台前。
“各位。”我说，“地球备用能源只剩下48小时了。”
我刚说完，一个穿灰西装的议员站起来说：“刘启总指挥，要不要暂停军事训练项目？刚子战队演习耗能大，还没有实际战果。”
刚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坐下。”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再说话。
周喆直敲了敲笔：“我提议，先冻结地球发动机输出功率，保证民用系统和地下城环境。”
全场顿时混乱起来。
“发动机一停，轨道就会偏移。”我说，“三个月内，地球就会被木星引力捕获。”
“那也比能源耗尽强。”另一个议员说，“不能为了‘可能的威胁’，把全人类拖入黑暗。”
我按下投影键。
画面切换到“风暴推演”的最后一幕——刚子战队手动配合，三支舰队没有AI帮忙也完成了包抄，将敌舰全部歼灭。
“这是三天前的演习。”我说，“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预设战术，靠的是训练、默契和人在极限时的反应。”
我停顿了一秒。
“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也不会等我们‘能源充足’再动手。”
“所以你还要消耗能源？”周喆直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我要重新分配。”我说，“发动机降到70%功率，护盾核心区段轮流供能，科研项目按重要性重启。奇异物质实验暂停，除非找到低耗能的办法。”
“你这是军事独裁。”灰西装议员喊道。
“我是总指挥。”我盯着他，“能源危机没解除前，非生存类系统都听从军事调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周喆直慢慢合上钢笔帽。
“投票。”他说。
大家举手，超过一半的人同意了。
我走出会议室，他在后门等我。
钢笔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