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主轴外壁震动频率异常，上一章刚子说有人从里面凿穿，但经过详细检测，发现是共振造成的。他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撑不了七十二小时啦。”
我眼睛直直盯着主控屏上缓缓旋转的推进轴三维模型，红色预警圈正一圈一圈地扩散。地核屏障协议已经启动，备用能源也调配好了，可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王磊那家伙在等着我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从发动机内部引爆核心。
我按下加密键，拨通周喆直的通讯。
三秒后，通讯接通了。他没出声，背景里只有金属轻微震动发出的嗡嗡声，就好像引力环在调整频率。
“这并非单纯的求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向宇宙亮出地球最后的底牌，告诉他们，地球仍在顽强抗争，有足够的能力继续战斗。”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不是犹豫，是在权衡。三秒后，传来钢笔轻轻敲击桌面三下的声音，像是某种暗号。
“批准。”他说，“不过能源配额每天不能超过五点。”
“够了。”我切断通讯，转身下令：“把韩朵朵调到主控中心，让她参与全息信号校准。封锁B7实验室，冻结所有高危区域的权限。”
副官抬头问我：“要是她强行进去怎么办？”
“用电击锁。”我说，“我不想跟她动手，但更不想让她被敌人利用。”
指挥车停下，我跳下车，一股机油味混着地下城特有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刚子靠在墙边，脸上那道疤在应急灯下泛着紫光。
“你真打算对外求援啊？”他吐了口血沫，“咱地球人啥时候得看外星的脸色啦？”
“这并非单纯的求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向宇宙亮出地球最后的底牌，告诉他们，地球仍在顽强抗争，有足够的能力继续战斗。”
他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主控中心，朵朵已经在那儿了。她站在全息投影阵列前，机械臂接口闪着冷光，六角扳手在她指尖慢悠悠地转动，那节奏稳得都不像正常人能有的。朵朵之前接受过机械改造，机械臂接口连接着她的神经系统，能直接与主控系统同步。
“你来了。”她没回头，“信号波形我已经重新编好了，用混沌算法模拟非攻击性文明的特征，能降低被拦截的概率。”
“是李一一的算法吗？”我问。
“是他留下的。”她终于转过身，眼神很平静，“我知道你在防着我。但现在，我是最懂这台机器的人。”
我没否认。她说得没错，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谎。
“发射目标是哪儿？”我问。
“晶格族留下的坐标。”她说，“他们没回应过咱们，但至少没屏蔽过地球信号。”
我点点头：“那就发过去。”
她抬手输入指令，投影阵列嗡嗡响着启动了。冷却管开始冒白雾，能量读数蹭蹭往上涨。十二秒后，全息影像在空中成型——地球从太阳系出发，行星发动机喷出蓝白色的光柱，人类城市在冰层下闪烁着，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全人类签名的和平协议上。
“信号压缩完成。”她说，“混沌波形也嵌入了，准备发射。”
我按下确认键。
倒计时，三。
二。
一。
投影仪突然爆出一团蓝光，冷却管炸裂，蒸汽猛地喷出来。监控画面闪了一下，我清清楚楚看见——那团蒸汽里，有张脸。
是李一一的脸。
也就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没人说话。朵朵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但没停下操作。她按下发射钮。
信号冲出地球轨道，射向了深空。
我们眼睛都盯着回传面板。
第一分钟，没反应。
第三分钟，两个预设文明直接屏蔽了信号，防火墙自动切断了连接。
第五分钟，第三个文明回传了一段加密日志。解码后就两行字：
“非中立区域，不介入冲突。”
“建议终止信号发射，避免被标记为威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