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白忙活了！”
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道：“等他们回应，第七主轴早炸了。”
我盯着那两行字，没动。
蒂姆的加密频道突然连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文明不是不想帮忙，是怕帮了之后，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他们。”
“那就让他们匿名帮忙。”我说，“技术交易，情报互换，走黑市渠道，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有人愿意卖我们一颗子弹，我就付双倍的价钱。”
蒂姆轻轻笑了笑：“行，我去想办法。”
通讯断了。
我调出星图，把所有跟地球有过接触的星域都标成红色。二十一个坐标，就像散落在宇宙里的孤岛。
“信号别停。”我对所有人下令，“每天用五点能源，一直发。我们不是去乞讨，是去找潜在的盟友。谁先回应，谁就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那就边打边等。”我盯着星图，“我们没时间了，但也没退路。”
会议结束，周喆直的加密讯息单独弹出来。他没说话，只是用钢笔轻轻敲击桌面三下，画面定在了他和我对视的眼神上。
我懂他的意思。
他在等我接他的班。
我关掉屏幕，往办公室走去。门没锁。桌上多了块微型芯片，黑色的，表面有很细的量子蚀刻纹路。
这材质跟克拉克舰队残骸一样。
我拿起来，指尖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这不是数据读取的震动，好像是……某种回应。
我刚要把芯片插进终端，通讯灯闪了。
是朵朵。
“信号发射后，机械臂接口温度升高了十二度。”她说，“而且……我听见了个声音。”
“听见什么了？”
“一个声音。”她顿了一下，“用4.7赫兹的频率，一直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你不是一个人。”
我紧紧握住芯片，边缘都割进掌心了。
她没再说话，通讯断了。
我走到窗前，地球发动机的光柱穿透云层，就像巨人的脊梁撑着天空。远处，第七主轴的预警灯还在一闪一闪，那红光一明一灭的，就像心跳。
三分钟后，星语计划第二轮信号准备好了。
我按下发射键。
投影阵列又启动了，混沌波形在空中扭成螺旋状，就像一条通往未知地方的隧道。
就在信号快离轨的时候，主控台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第七主轴的警报。
是深空监测网传来的。
一段没加密的未知信号从晶格族坐标方向传回来，内容就一串数字：
7-19-4-26-8-15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这不是回应。
是个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