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队员顺利着陆，机器人开始钻探。前两小时一切正常，样本舱里装了三块拳头大的蓝色晶体，脉冲稳定，能量读数高得吓人。
可到第三小时，信号突然没了。原本好好运行的勘探行动一下子停了，监控屏幕上画面先是雪花闪烁，接着一片黑，大家都知道，情况糟了。
“所有人撤回来！”我大喊。
“来不及了！”刚子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三号点联系不上，二号点信号弱得快没了，他们被困在裂谷中间！”
朵朵猛地一拍控制台，“磁暴太强，机器人动不了！”
我一把抓起通讯器，“刚子，你下去。”
“早他妈等你这句话了。”他冷笑，“老子的船早热好了。”
十分钟后，他的登陆艇冲进大气层，像颗燃烧的铁钉扎进烟尘区。三艘驱逐舰在上空展开激光网，封锁裂谷出口，防止黑雾扩散。
地面画面又能看见了。刚子穿着重型外骨骼，扛着切割炮，一脚踢开卡住的勘探机器人。三名队员缩在岩壁凹处，氧气只剩12%。裂谷深处，黑雾翻腾，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东西在动，不是动物也不是机械，像液态的影子贴着地面爬。
“别开枪！”朵朵突然喊，“它们对高频声波有反应！用勘探锤的震动频率，380赫兹，连续敲三下！”
我愣了一秒，“你咋知道的？”
“机器人自检时录到的。”她手指飞快地敲着，“它们躲开这个频率，好像是……被编过程的。”
我马上发命令。刚子拿出信号锤，使劲在岩壁上敲了三下。嗡——
低频震动传出去，黑雾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很快钻进地底。
“快走！”我大喊。
刚子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队员，往登陆艇拖。另外两人起身就跑。最后一个人刚跑到艇边，地面突然炸开，一条黑影窜出来，缠住他的腿。
“开火！”我大喊。
刚子抬手就是一炮，等离子光束把那东西轰成渣。可那“渣”落地后没散开，反而像水银一样缩成一滩发着微光的液体。
“拍下来！”我喊，“别碰它！”
随行记录仪自动扫描，画面放大，那液体表面有极细微的光点在闪，好像是……量子态的跃迁。
没时间细看了。登陆艇升空，刚子一炮轰塌裂谷入口，把黑雾封在里面。
返航路上，样本舱警报突然响了。
“晶体在发信号。”科研组的人声音直发抖，“微弱脉冲，频率……17.8赫兹。”
我猛地转过头。17.8赫兹。和朵朵机械臂接到的指令频率一模一样。
“隔离样本舱，”我马上命令，“所有数据加密，不许上传主网。”
朵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臂。那条冗余线程还在，像条死了还不肯僵的虫。
“它们不是随机出现的。”她终于开口，“是有人引导。有人想让我们找到这颗星球，拿到这些晶体。”
我盯着她。
“为啥？”
她抬头，六角扳手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停住。“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