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母舰后,赶紧对样本舱做了紧急隔离。这会儿,隔离舱的警报灯还一闪一闪的。朵朵站在我右边,她机械臂的接口盖没合上,露在外面的线路有点发烫,好像刚经过一阵猛干。
对比过后,发现各项频率特征匹配得特别高,肯定不是碰巧。她声音平平淡淡的,手指在六角扳手上拧了三圈,说:“不是巧合。”
我没搭话,把战术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领口,把内袋里打印纸的边角挡住。NOVA的波形图贴着胸口,跟块慢慢变凉的烙铁似的。
通讯频道突然亮了,周喆直的声音准时传过来:“刘启,外星代表进对接舱了,技术融合会议十分钟后开始,你有十分钟准备时间。”
我按下通话键:“我们不联网。”
“他们非要数据直连。”
“让他们等着。”我转身往联合实验室走,“我们用离线沙盒,协议重置,时间戳锚定行星发动机上次点火的残波。”
朵朵跟上来,脚步轻轻的,不过每走一步,左臂义肢的承重关节就会发出特别小的‘咔’声。她没说话,我知道她在想啥——那17.8赫兹的信号,不光她的机械臂有、不光晶体在发,它就像一股暗流,顺着技术接口,一点点渗进来。
实验室门一开,外星代表正站在协议终端前。他穿着银灰色的流体防护服,手指搭在数据板上,指尖泛着淡蓝色的光。他没戴面罩,脸普普通通的,但敲桌面的节奏让我眼睛一瞪。
一下,停了停,两下。
17.8赫兹。
我站在门口没动,一口咬住能量棒尾巴,使劲一嚼。‘咔’的一声,甜腻的汁在嘴里爆开,还有股血腥味,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开始吧。”我说。
朵朵直接走到主控台,插上调试接口。外星算法模块被弄到沙盒环境里,系统开始自检。进度条走到73%的时候,主控屏“唰”地一下黑了。
三十七秒。
一点预兆都没有,也没错误代码,整个系统就像被拔了插头。
“协议冲突。”朵朵马上调出底层日志,“他们的算法用的是非对称递归验证,和咱们的防护盾逻辑搞成死循环了。”
“切断同步。”我下令,“重启的时候用行星发动机上次点火的量子扰动当时间锚点。”
她手指飞快地动,六角扳手在手里转了半圈,卡进接口槽。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图,她把发动机残波拖到校准序列里,手动把外星算法的时间基准给覆盖了。
系统重启。
外星代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指又敲了下桌面。还是那个节奏。
我盯着他,没出声。现在还不能翻脸。
第一阶段调试完,我们拿到了“量子谐振防护阵列”的原型框架。这东西能把能量脉冲的拦截效率提到95%以上,能耗才旧系统的三分之一。听着像是能救世界的办法。
可测试一开始,B区地壳监测系统突然报警。
0.3度位移。
幅度不大,但真有这么回事。行星发动机群有了点轻微的共振,就像被啥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推了一把。
“外星算法里有个补偿模块。”李一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站在数据墙前,手指在空中画着函数曲线,“它能优化能量传导效率,可没考虑地球发动机的脉冲惯性。”
我走过去,看着他画的拓扑图。那模块就像一根插进系统心脏的针,外表光滑,里面却带着预设的修正逻辑。
“能改不?”
“能。”朵朵已经动手了,“加个脉冲阻尼逻辑,把地球的那些‘毛病’当成变量放进去。”
她调出权重分配界面,手指在参数栏上快速划着。每次调整,外星算法就像不愿意被改似的,自动反弹一下。
“它不想被改。”我说。
“那就硬改。”她按下确认键,强行覆盖。
系统稳下来了。
警报解除。
李一一在日志末尾敲了一行小字:“该算法不具备自主演化特征,但有预判能力。”
我没让他删。
汇报会议在主控塔顶层开。全息投影打开,量子谐振阵列的拦截模拟画面来回放,成功率最后定在了98.6%。周喆直坐在后排,钢笔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挺稳。
外星代表站起来,声音挺温和:“为了让协同效率再提高点,我们建议开启意识接口直连。双方AI决策系统能共享实时数据流,免得有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