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我站在投影台前,把能量棒嚼得稀巴烂。甜味早没了,就剩些纤维渣渣。
“地球的伦理审查还没通过。”我说,“我们不能让AI直接进决策链。”
“这就是个技术对接,对双方提高协同效率可重要了。”外星代表皱了皱眉,解释道。
“我们用数据镜像单向推送。你们能看,但不能动手。”我打断他,态度挺坚决。
他顿了顿,好像在想事儿,然后点点头:“行。”
朵朵马上启动演示程序。模拟能量脉冲从外面过来,新阵列展开,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精准地把每一股冲击波都拦住了。掌声响起来,周喆直的钢笔也不敲了。
会议结束。
我在回廊上走着,脚步很轻。朵朵落在后面,没跟上来。我拐过弯,靠在墙边,透过玻璃幕墙看见她站在窗前,背影小小的,工装上全是油。
她机械臂接口那儿,闪过一丝特别淡的蓝光。
和会议桌上敲的节奏一样。
我没动。
她也没动。
远处,行星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地层传过来,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喘气。我摸了摸胸口的打印纸,边角都卷了,NOVA的波形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走廊尽头的量子钟跳到23:47。
下一秒,朵朵的机械臂轻微震了一下。
她没发觉。
我转身往主控室走,手指在通讯器上停了两秒,最后按下加密频道。
“刚子,B区备用能源组,全改成手动模式。”
“收到。”他声音粗粗的,“又要搞事儿啊?”
“不是搞事儿。”我盯着监控屏,“是有人想让咱们乖乖听话。”
我挂断通讯,调出外星算法的原始包。在第三层加密层下面,我发现了一段隐藏指令。
它啥功能也不执行,也不触发啥反应。
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儿,跟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似的。
等着发芽。
我把它复制到离线终端,标成“种子-01”。
然后关了文件。
主控台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停电。
是有个短暂的相位偏移。
我低头看朵朵的远程状态面板,她的生命体征正常,脑波频率稳定,机械臂运行也没啥问题。
一切都正常。
可就在那一下,她的终端日志里,自动记了一条未授权的调试请求。
来源:外星数据镜像通道。
请求内容:同步机械义肢底层协议。
请求时间:0.3秒。
已拒绝。
我盯着那条记录,手指慢慢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