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再次闪烁
我死死地盯着朵朵机械臂的接口,那幽蓝色的光一明一暗,就像人的呼吸一样,节奏十分稳定,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了故障。
“不是你弄的吧?”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手里的六角扳手在掌心转来转去,说:“刚才我正写到第三行公式呢,它自己就亮了。”
“刚才……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她抬头看着我问道。
我依旧盯着朵朵机械臂的接口,那幽蓝的光一明一暗,节奏稳定得根本不像有故障的样子。
“不是你动的吧?”我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摇了摇头,六角扳手在掌心不停地转动:“刚写到第三行公式,它自己就亮起来了。”
我一把扯下战术外套上的记录模块,插进维修舱的物理读取口。这里没联网,也没有信号回传,只见黑白屏幕上电流波形在跳动。波峰、波谷还有间隔,全都跟17.8赫兹吻合。
“封网。”我说,“从现在起,这舱室断电断频,所有数据通过硬线导出。”
朵朵没说话,只是把机械臂的能源接口拧紧,咔哒一声,就像给枪上膛一样。
我咬开一根能量棒,嚼了两口就扔回回收槽里了。哪有心思吃啊。上一秒还在算公式呢,下一秒机械臂就自己发光,这肯定不是系统问题,明显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捣鬼。
“调取医疗舱日志。”我说,“你上次昏迷那七十二小时的数据,必须查看一下。”
她皱着眉头说:“权限不够。”
“那就去借。”
我拨通了周喆直的加密频道,引力环碰到掌心的时候震了一下,好像在抗拒似的。三秒后,授权通过了。量子密钥解封,医疗主控系统的原始日志开始下载。
屏幕滚动着,一条条生理数据划过。心跳、血压、脑电波,看上去都正常。
直到我把脑波频段放大。
“停。”我说,“回放这段。”
朵朵把画面定格在昏迷第48小时17分的位置。脑波曲线突然弯曲,拉出一个特别窄的波峰,持续了0.6秒,频率正好是17.8赫兹。
“这不可能。”她说,“昏迷的时候,外部信号进不来。”
“但它就是进来了。”我指着波形下面那串时间戳,“你看看日志记录间隔。”
她放大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每72小时整,数据流就会中断1.2秒,然后刷新。不是备份,也不是同步,是直接擦除重写。
“有人定期清除数据。”她说,“还伪造日志。”
“而且只动你的。”我关掉屏幕,“别人的数据一条都没动。”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主控室。”她说,“我要查看底层维护记录。”
“你进不去。”
“我能进去。”
她抬起左臂,激光切割器在昏暗中泛着冷蓝色的光:“这玩意儿可不止能修发动机。”
我没拦她,知道拦也拦不住。她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跟在她后面,手指一直按着战术外套的内袋。里面藏着刚子给的震爆弹,上次他扔给我时说:“这玩意儿能震碎液态金属的分子结构,要是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别犹豫。”
主控室在B区底层,走廊没有灯,只有应急标识那微弱的光贴在墙上。我们贴着墙走,脚步声都被吸音层吸收了。
到了门口,生物识别锁亮着红灯。
“退后。”她说。
激光亮起来了,不是切割模式,是探针模式。她把切割器调成微电流,顺着指纹槽边缘一点点试探。三分钟后,锁芯咔地一声开了。
“绕开了。”她小声说,“底层维护端口露出来了。”
她接上便携终端,调出三份日志副本。时间戳对不上,一份早了17分钟,一份晚了4分钟,第三份正好在中间。
“篡改是在维护窗口发生的。”她说,“IP指向政府中继节点,身份是外包技术组,工号TS-7。”
“TS-7?”我皱起眉头,“这个编号我见过。”
“什么时候?”
“蒂姆发摩尔斯码前17分钟,系统记录过这个工号登录。”
她手指停顿了一下:“有人在他行动前,就清除过一次数据。”
我们正说着,通风口传来一阵轻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