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
“全是假的。”她摇头,“真身早就沉进数据流了,说不定现在就在监听我们说话。”
刚子一拳砸在墙上:“所以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不是干等。”我撕开能量棒,“是等他们再出招。”
“然后呢?”
“然后。”我盯着星图上那片干扰带,“我们顺着他们的手,摸到他们的脑。”
“刘启!”周喆直的投影突然切入,“联盟要求你提交战损报告,他们怀疑你隐瞒了昆仑号的真实伤亡。”
“告诉他们。”我说,“死了八个人,第七舱的。”
“其他呢?”
“活着。”我顿了顿,“但我不打算告诉他们具体位置。”
“为什么?”
“因为敌人也在听。”我看向蒂姆,“所有对外通讯降为语音广播,加密层级全部下调一级。”
“下调?”蒂姆皱眉,“那不是更容易被破解?”
“对。”我说,“让他们听懂一半,猜错一半。”
投影沉默几秒,关闭。
“你这是在玩火。”刚子低声说。
“火早就烧起来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只是决定,别让它烧到地表。”
朵朵突然起身:“我要回维修舱。”
“你的机械臂还没修?”
“不是修。”她摇头,“是查。蓝液渗出的信号特征,和这次护盾偏移的波形,源头可能一样。”
“去吧。”我说,“带物理隔离终端,别连主网。”
她点头,转身离开。
李一仍在小白板上画着,笔尖划出刺耳的声响。
“把他送回休息区。”我对医护兵说,“别让他碰任何联网设备。”
“可他嘴里一直在念外星语……”
“那就堵住。”我冷冷道,“在他把自己变成活体密钥前,先让他闭嘴。”
刚子站在门口没动。
“你还有事?”我问。
“你左眼在流血。”他说。
我抬手一抹,指尖沾上一抹红。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你不是累。”他盯着我,“你是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我咬开最后一根能量棒,“因为下一个爆炸的,可能是整个地球。”
他沉默良久,终于转身要走。
就在他抬手抓门框时,袖口一道微光闪过——像水银滑过金属表面,转瞬即逝。
我没动。
“刚子。”我叫住他。
“嗯?”
“下次进指挥室前。”我说,“先把作战服脱了。”
他回头,眼神一滞。
我没再看他,低头盯着主控台。
那道波形还在跳。
滴。
滴。
滴。
血从我左眼滑下,落在昆仑号爆炸的时间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