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抽搐了一下。
墙上的字变了——不再是乱码，而是一串数字：
72.000
71.999
71.998
倒计时。
“他们在校准。”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不是攻击……是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地球的死期。”他抬头，瞳孔缩成针尖，“他们不要护盾崩塌——是要它在准点自行失效。”
“什么时候？”
“72小时。”他指着墙，“从昆仑号爆炸那一刻算起。”
朵朵猛地站起身，接通我。
“刘启，李一说他们不是攻击，是倒计时——72小时后，护盾会自己失效。”
“我知道。”我的声音没变。
“你知道？”
“刚子袖口那道光，是同步信号。”我说，“已经开始了。”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笑了，“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可李一已经——”
“李一不能联网。”我打断，“也不能再开口。关进电磁屏蔽舱，只留物理通道。”
“你怕他被控制？”
“我怕他成活体计时器。”我说，“等他们动手那天，他第一个炸。”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别人？”
“不告诉。”我说，“让他们以为我在守，其实我在等他们跳坑。”
“刘启。”她顿了顿，“你……还能撑住吗？”
我没回答。
只是把嘴里嚼烂的能量棒残渣，按进主控台的缝隙里。
和之前的碎屑排成一列。
像一排墓碑。
“刚子。”我再次接通他。
“说。”他声音冷。
“你袖口那道光，我放出去了。”
他沉默。
“我没点你，没揭你，也没动你。”我说，“但你知道我知道。”
“你想让我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我说，“继续当你的疯子，继续骂我，继续嚷着要冲进干扰带。”
“然后呢？”
“然后。”我撕开最后一根能量棒，“等我下令，你第一个冲。”
他笑了：“你不怕我真被控制了？”
“怕。”我说，“但我更怕没人敢冲。”
通讯断了。
我抬头看向星图。
克拉克的旗舰仍停在那里，像一颗钉进宇宙的铁钉。
但我知道，它在呼吸。
和那0.7秒的偏移，同频。
“继续固化护盾偏移，指令已下，0.7秒不准修。”
“可——”
“不准修。”我重复，“让它漏。”
“能源组说备用塔压力快到临界了——”
“继续供能。”我说，“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拼命补。”
“李一的数据呢？”
“封了。”我说，“只留物理记录。”
“刚子的人？”
“原地待命。”我站起来，左眼还在流血，“等我一声令下。”
指挥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数据流轻轻一抖。
0.7秒。
偏移又来了。
我笑了。
“来吧。”我低声说，“再近点。”
抬手，指尖沾着血和渣，按在主控台的波形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