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联网。用声波,用震动,用最笨的办法。”
她点头,忽然抬头:“刘启,李一写的那个‘K’……是不是和倒计时有关?”
“有关。”我说,“但他现在说不出话。”
“那公式呢?”
“Δt=√(G×M)/c2×K。”我缓缓念出,“K是变数,是钥匙,是触发点。”
“如果K是朵朵……”
“那他们要的就不是护盾崩塌。”我看向她,“是要你成为崩塌的开关。”
她脸色骤变。
“所以你不能见李一,不能联网,不能让人知道你在查什么。”
“那你呢?”
“我?”我嚼着能量棒,“我是那个等着拔插头的人。”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墙上划了三道杠。
“这是什么?”
“不是我划的。”她摇头,“是李一。断电前,用指甲刻的。”
我凑近细看——三道杠,中间短,两边长,像扭曲的字母。
“这不是字。”我说,“是波形。”
“0.7秒的偏移。”她呼吸一滞,“他提前画出来了。”
“他在算。”我低声道,“拿命在算。”
“那公式里的K……”
“不是你。”我说,“是能打开它的东西。”
“比如?”
“比如你的芯片,李一的意识,或者……医疗舱的备份程序。”
她猛地抬头:“他们改日志,不是为了掩盖,是为了设定触发条件。”
“对。”我点头,“他们在等一个信号,能同时激活李一、你,还有整个系统。”
“什么时候?”
“72小时后。”
“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笑了,“先找那个假护理员。”
我转身要走。
“刘启。”她叫住我。
“嗯?”
“如果K真是钥匙……那它一定在系统最深的地方。”
“我知道。”
“最深处……是医疗舱主控核心。”
我停下脚步。
“你说得对。”
“但那里……是禁区。”
“那就破。”
我走出隔离区,直奔B7尽头的医疗舱。
门锁显示“权限通过”,我不信。
一脚踹开。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主控台的指示灯在闪烁。我冲过去翻看记录——最后一行日志写着:
操作者:自动备份程序
时间:24小时后
指令:释放K变量,启动Δt协议
我冷笑,拔掉数据线,用绝缘钳砸碎屏幕。
“没有未来。”我说,“只有现在。”
转身时,瞥见垃圾桶里有张撕碎的照片——护理员工牌,人脸被烧焦。
我捡起来,拼好。
没有名字,没有编号,背面刻着一串数字:
72.000
我捏紧它,走回指挥室。
刚子不在。
朵朵的终端仍在桌上,六角扳手的刻痕泛着冷光。
我把工牌碎片放上去,低声说:
“他们不是要攻破护盾。”
“他们是要让护盾自己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