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能量棒，在控制台蘸着机油写下：
Δf=K/(72×t)
朵朵把机械臂调至共振模式，断开神经连接，只保留物理震动。她将接口贴上信号器，手指转动六角扳手，一点点调频。
“来了。”她低声。
数据开始解码。
第一行：叛军将在Δt启动前12分钟，切断主控链。
第二行：王磊已与克拉克签约，事成后获太阳系永久居留权。
第三行：刚子已被标记为“污染体”，若其袖口液态金属激活，立即清除。
我盯着最后一条，拳头缓缓攥紧。
“他们知道刚子有问题。”朵朵抬头，“但没动他。说明……他们在等。”
“等我动。”我说，“只要我下令清剿叛军，他们就立刻启动Δt。我不动，他们就在最后反手。”
“两头堵。”李一喃喃，“要么提前暴露，要么等死。”
“那就让他们捅。”我抓起六角扳手，插进主控模拟器，“捅到我们刀口上。”
朵朵一愣：“你要将计就计？”
“不。”我冷笑，“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将计就计。”
我下令：主控链伪装成“脆弱状态”，每天三次释放虚假漏洞；三艘报废战舰改为数据诱饵，内置假倒计时，停在舰队侧翼；所有真实指令加密进医疗舱心跳频段，唯有朵朵的机械臂能接收。
“他们想接？”我盯着屏幕，“那就接——接到断头台。”
十二小时后。
刚子猛然撞进指挥室，作战服满是灰烬，右臂义肢冒着黑烟。他甩出一张烧焦的照片，砸在桌上。
“B7通风管里找到的。”他喘着气，“那个护理员，穿着王磊妹妹的工牌。”
我捡起照片。背面有血字，歪歪扭扭：
“别信K，信72。”
“72是倒计时？”我问。
“是坟。”刚子声音低沉，“B7地下坟场，第72格。我妹妹就埋在那儿。王磊每个月都去，给那个空坟上香。”
朵朵猛地抬头：“空坟？”
“对。”刚子冷笑，“他妹妹没死。三年前被克拉克带走，成了第一代K容器。王磊不知道，还疯了一样杀人报仇。”
我盯着工牌碎片，忽然明白了。
K不是钥匙。
72才是。
K是饵，让人围着“钥匙”打转。真正的触发点，是第72格坟——那里藏着克拉克的主意识上传节点。
“他们不是要护盾开。”朵朵声音发抖，“是要王磊亲手开。”
“因为他以为那是他妹妹的坟。”我说，“他会去，会输密钥，会激活Δt。”
“那我们呢？”刚子盯着我，“等他开门，一炮轰了他？”
“不。”我拔出六角扳手，插进主控模拟器的指令流接口，“我们让他开。但开门的不是护盾——是陷阱。”
我按下启动键。
三艘数据诱饵舰开始广播假倒计时。
主控链进入“低防模式”。
所有真实指令，转入地下坟场第72格的反向监控频道。
“来吧。”我咬碎能量棒，吐出残渣，“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