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挥室按下陷阱开关后，我瞥见工牌背面那行血字又亮了起来。“血字还在闪。”我盯着那歪歪扭扭的笔迹，手指摩挲着金属边缘，“别信K，信72。”
朵朵站在我身后，机械臂接口渗出蓝液，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嘶——嘶——
“72是坟。”刚子靠在门框上，作战服焦黑，右臂义肢冒着烟，“B7地下坟场第72格，我妹的坟——空了。王磊每月去上香，他不知道，他妹妹三年前就被克拉克带走了。”
我抬眼：“K只是克拉克的壳。真正的钥匙是72。他要开门，就让他开——门后不是护盾，是坑。”
“三艘诱饵舰开始广播。”朵朵调出数据流，“假倒计时启动，主控链降防，真指令全塞进心跳频率。”
“他们想接？”我冷笑，“那就接到断头台。”
刚子突然抬头：“热斑动了。”
“什么热斑？”
“B7通风管底的量子涟漪。”他指向投影，“刚才还在72格，现在……偏了0.3弧度，往地底下钻。”
朵朵猛地转身，六角扳手在掌心转了一圈：“不可能。那种波动需要固定锚点，它自己不会移动。”
“但它动了。”刚子压低声音，“频率也变了。和……和三天前C-9星扫描的波纹，重合度91.3%。”
我猛地站起身：“哪个星？”
“边缘星域C-9。”她切出星图，“三天前有能量残留，没人管。我以为是废反应堆的余热。”
“现在不是余热了。”我撕开能量棒咬了一口，“立刻比对B7和C-9的数据。”
投影切换。
两道幽蓝的波纹缓缓重叠，像蛇缠绕着沉入地底。
“不是像。”李一忽然开口，手指划过空气，“是同一个源。它在移动。”
指挥室沉默了三秒。
“投票。”我按下通讯键，“目标：C-9地表采样。理由——查克拉克的活体扩散路线。”
“反对。”外星盟友的合成音冰冷，“当前优先是护盾加固与舰队重组。”
“加固个屁。”刚子一拳砸在桌上，“你们的护盾挡得住吃金属的东西？上个月昆仑号怎么炸的？护盾完好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穿的？”
“那是推测。”对方说，“没有证据。”
我冷笑：“那就给你证据。”
我把工牌碎片插进终端，调出B7通风管深处的照片——烧焦的护理员尸体，胸前挂着王磊妹妹的工牌。
“这是叛军‘密钥’的源头。”我盯着屏幕，“现在，这具尸体所在的位置，量子涟漪正朝C-9移动。你跟我说，是巧合？”
通讯中断了几秒。
“我赞成。”刚子抄起战斧，“我去挖点土回来。”
“带三个人。”我说，“装甲全频段录像，采样器双备份。发现活组织，立刻上电磁脉冲，别硬拼。”
“就为一道波？”他咧嘴一笑，“上头那帮铁壳子不会答应。”
“那就让他们看这个。”我把72格的热成像放大，“地底深处，涟漪还在跳。现在它走了，去了C-9。你们觉得，它是去度假？”
外星盟友终于松口：“行动许可通过。采样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两小时够了。”刚子转身就走，“死不了。”
……
“地面在喘。”刚子的声音从频道传来，沙哑，“踩下去会弹回来。”
“频率调到47.2赫兹了吗？”朵朵盯着信号屏，“生物区在你们左前三百米。”
“调了。”刚子喘着气，“没用，它们不怕声波。”
“怕磁。”我说，“往高辐射带走，它们会躲。”
“走不了！”队员突然大吼，“左三，右二，开火！”
光束撕开浓雾，击中的液态金属拉长、分裂，像水银重组，裂缝中涌出更多。
“没用！”另一人喊，“激光穿不透！它们在吸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