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朵朵机械臂接口里那点蓝液，缓缓缩回，手指已按在加密端口上，心跳调至α-7，外部读取瞬间全部中断。
“刚子被标记了。”朵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声带震动的频率，和C-9的共振波完全对上了。”
“不是他。”我说，“是信号借了他的嘴在说话。”
“那现在怎么办？”她手里转着六角扳手，蓝液不再滴落，反而往内回吸，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
“开会。”我一把抽走扳手，插入全息槽，“联盟紧急会议，十分钟内开启。”
“他们不会信的。”
“他们不需要信。”我咬开一根能量棒，嚼得咔咔作响，“他们只要害怕就够了。”
会议室里的光是冷的，照在每个人脸上，像刷了一层灰。
外星代表坐在右侧，三对复眼死死盯着我们。
“我们要一个说法。”为首的合成音响起，“C-9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们地球舰队——最近三次交火，几乎没动过。”
我冷笑：“参战率？你们数的是开火次数，不是扛了多少打击。”
“数据不会骗人。”军需官接话，“你们一直在护盾后面，根本没往前冲。”
“那是因为我们在最前面。”我甩出数据流，“过去三天，地球主盾承受了78%的量子冲击。你们的盾？不过是摆设。”
技术官嗤笑：“你这数据从哪来的？加密端口？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要验证？”我当着所有人面输入三级密钥，C-9舱自毁倒计时直接弹上主屏——09:58，09:57……
“如果是假的。”我盯着他，“我现在就把它毁了。”
没人出声。
倒计时走到09:50，朵朵接入联盟数据库，开始实时比对。
她眉头紧锁，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看清楚。这是护盾吸收模型。地球舰队挡下了78.3%的脉冲。你们的船，连30%都没撑住。”
“巧合。”技术官仍不服软，“也许你们刚好站的位置倒霉，正好撞上火力点。”
“那就推演。”朵朵打开全息模拟，“假设地球舰队撤离，你们独自撑盾。”
画面切换。
联盟舰队散开阵型，量子涟漪如潮水般涌来。
三秒。
护盾破碎。
十七艘主力舰撕裂，六十三个生命信号熄灭。
“你们的‘独立作战’。”她关闭模型，眼神如刃，“等于集体送死。”
那几对复眼齐齐收缩。
“我们仍有怀疑。”副官低声开口，“地球是否隐瞒了C-9的真正价值。”
“价值？”我笑出声，“那东西吃金属、吸电，还会学人说话。谁想要，我现在就传过去。”
“不必。”首领终于发声，“但我们要求，所有C-9数据必须由第三方验证。”
“第三方？”朵朵突然抬头，“谁？你们自己？还是你们背后那个从没露脸的‘观察者’？”
副官猛地站起：“这是指控？”
“我只是问。”她仍在转着扳手，指节发白，“为什么每次我们找到线索，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协助，而是调查我们？”
“因为你们太主动。”首领盯着我，“刘启，你总是抢先行动，封锁信息，切断通讯。我们如何信任？”
我笑了。
“信任我？”我关闭投影，空中只剩一行字缓缓浮现：
“下次‘Δt=72’响起时，从地底爬出来的，可不会管谁是盟友。”
会议室陷入死寂。
三分钟。
无人言语。
首领终于点头：“资源照常输送。联合防御……继续。”
会议结束。
我刚要去拔扳手，朵朵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有人在翻我的医疗记录。”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日志显示，来源是联盟高层的加密通道。”
“哪个？”
“代号‘守望者’。”
我眯起眼：“那个从不露脸的‘观察者’？”
“就是他。”
“查IP。”
“查不到。跳了七层量子节点。”她盯着屏幕，眼中映着流动的数据光，“但在最后一次跳转前，信号特征……与B7维修日志中的K-72，有0.8%的频谱重合。”
我猛然抬头：“K不是壳？”
“K是钥匙。”她低声，“72……是门。”
“他们想开门。”我冷笑，“那就让他们开。”
“可门后是什么？”